紫凝的影從焦土盡頭的裂中浮現，腳步輕緩地走回祭壇。抬手一抹，指尖雷流轉，在陳凡右臂裂的金鱗上輕輕一掃。那道傷口邊緣泛起微，止住了，但裂紋還在。
“源頭斷了。”說。
陳凡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盤膝坐下，左手按在蓮臺邊緣，閉眼調息。靈魂空間裡，白玉臺已經自行運轉起來，金線纏繞著那條青金織的靈脈，正緩緩剝離山。這條脈是他在歸元境時得來的基，養了多年，如今要挪出去，不是小事。
時間不多。
他知道那些魔還會再來。這一次能擋住，下一次未必還能拼出三才陣。必須留下點東西，能讓這裡真正站得住腳。
凡靈抱著蓮臺底座，仰頭看著他閉的眼皮，“哥哥，你要把靈脈移出來？”
“嗯。”陳凡睜開眼，“這片廢墟死得太久，沒有靈氣支撐，守不住。”
清璃站在臺階下方，聽見這話，眉頭一，“可那是你自己的靈脈……出來，對你影響大嗎？”
“傷元氣。”陳凡說，“但不死人。”
他說完，左手結印，眉心微亮。靈魂空間開啟的一瞬，一道青金帶自他天靈衝出，如游龍般盤旋而下，直墜宮殿地底。整座祭壇輕輕震了一下，地面裂開數道隙，帶鑽其中，消失不見。
凡靈立刻跳開幾步，大聲喊：“快！布九宮聚靈陣！位置按之前排的來！”
小世界裡的生靈們早有準備，一個個手持陣盤，迅速嵌地。這些陣盤是殘破的仙改造而，缺口用靈石填補，勉強能用。清璃帶著殘部修士跟上，將最後幾塊碎片按進陣眼。有人手指被鋒利的邊角劃破，滴在陣盤上，也沒人喊疼。
地底傳來低沉的嗡鳴。
第一縷靈氣從裂中滲出，像是乾涸多年的河床終於迎來春水。焦黑的土地開始變，灰黑轉為深褐，又慢慢泛出青意。一株草從石裡鑽出來，接著是第二株、第三株。藤蔓順著斷牆往上爬，枯木的枝幹冒出新芽，苔蘚覆上碎瓦。
清璃蹲下，手了那片新生的綠葉。的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活了……”低聲說，“這片地，活了。”
後一名老修士突然跪了下來，手掌在泥土上，肩膀一一。旁邊的人沒去扶他，只是默默把手放在他肩上。又有兩人跟著跪下，額頭抵地，眼淚砸進土裡。
沒有人說話。
他們在這片廢墟躲了太久，以為東極仙域再也回不來了。現在看著草長出來，像是看見了從前的模樣。
凡靈站在蓮臺邊上，看著這一切，小臉漲得通紅。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事這麼重要。轉對剩下的生靈喊：“再加一道鎖靈陣！別讓靈氣散了！”
“等等。”紫凝忽然開口。
走到陣圖邊緣，指尖輕點地面，一道雷順著裂鑽地底。片刻後，抬頭看向陳凡，“靈脈接得穩，但方向偏了半寸。你現在收不回來改，只能將就用。”
“能用就行。”陳凡站起，右手撐著膝蓋。他臉還是白的，額角有冷汗下來。強行遷移靈脈比預想的更耗神，現在連站都費勁。
紫凝走過去扶住他胳膊，“你坐一會兒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甩開的手，往前走了兩步，站在祭壇最高，“把陣盤再往東移三尺，那邊地勢低，容易積氣。”
清璃立刻帶人手調整。陣盤挪位時發出聲，地面微微震。又一波靈氣湧出，這次範圍更大，足足擴散到百丈之外。原本只零星冒草的地方， now 連一片綠毯。風颳過，草葉輕搖，像是在呼吸。
凡靈跑前跑後，指揮佈置。個子小，聲音卻大，“那個穿灰袍的！把陣眼牢！別鬆手！”
灰袍修士趕用力按住陣盤。他修為不高，雙手發，但死死咬牙撐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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