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走出廣場時，風正從山門方向吹來。他腳步沒停，徑直朝雷池走去。紫凝跟在後面，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，誰都沒說話。
山路兩側站了不人，都是玄一門的弟子。他們不靠近，也不散去，只是低頭站著。有人手裡還拿著剛摘的藥草，沾著水，放在腳邊的竹筐裡。
陳凡走到山門前那片空地時，看見一個人影已經等在那裡。
那人穿著青長袍，腰間束著玉帶，手裡捧著一塊令牌。他站在石階下，背有點彎，不像平時那樣直。
陳凡停下腳步。
青嵐宗宗主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眼神躲了一下。他把令牌舉起來，雙手往前送。
“這是本宗信。”他說，“從今往後，青嵐宗上下聽你號令。”
陳凡沒接。
他看著對方的眼睛，聲音不高：“你們林家以前看不起我，覺得我是個廢。趙烈手的時候，你在後山閉關。三大家族圍山那天，你躲在室裡不敢出面。現在來遞這塊牌子，是真心，還是怕我回頭找麻煩？”
宗主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過去的事沒法改。”他說，“但現在北域局勢變了。河老祖隨時可能出手，雷魔神也在盯著這邊。我若再執迷不悟，不只是我自己活不，整個宗門都會被牽連進去。”
陳凡還是沒。
紫凝往前半步，目落在那塊令牌上。沒說話，但呼吸沉了幾分。
宗主察覺到了什麼，額頭冒出一層汗。他低頭道：“我願意出宗門大權，也願意讓弟子們歸順。只要你一句話，我可以當眾立誓，永不再與你為敵。”
陳凡這才手。
他接過令牌，手溫涼，表面刻著兩座山峰的紋路。他看了一眼，直接塞進袖子裡。
“我不需要你立誓。”他說，“我只問一句——以後你的弟子再敢打著名號去外門搶資源、欺散修，我會怎麼理？”
宗主嚨了。
“你會……廢我道基。”
“不止。”陳凡說，“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宗門拆廢墟，每一塊磚都被人踩過。然後把你吊在山門口，讓所有被你們欺負過的人上來吐一口唾沫。你覺得這樣公平嗎？”
宗主臉發白，整個人晃了一下。
“公平。”他咬牙說，“若真有那一天，我死不足惜。”
陳凡點點頭。
他轉過，看向遠那條由雷凝聚而的階梯。它從雷池中央升起，穿過雲層，盡頭沒在高空之中。電蛇在臺階邊緣遊走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紫凝走到他邊。
“該走了。”說。
陳凡應了一聲。
他邁步向前，踏上第一級臺階。腳下傳來一陣震，像是踩在活上。整條階梯微微，雷順著他的靴底往上爬了一寸，又退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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