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懸在骸骨上方兩尺，雙眼紫藍，角咧開一個僵的弧度，聲音沙啞得不像活人：“你們……攔不住我。”
陳凡右掌一收，雷龍勁力順著雷鎖鏈倒卷而回。他沒再強，反而輕輕一帶，讓那牽引之力變得和。靈魂空間裡金微閃，迅速捕捉到殘魂波的頻率，細微調整著雷勁的震幅。他知道，這東西已經不完全是殘魂了，它藉著周正的開始重塑意識，若此刻強行切斷連線，反噬會立刻炸開。
林青竹站在他左後方，右手掌心跡未乾，舊傷裂口還在滲。咬牙，將最後一雷勁掌中，雷蛟虛影猛然亮起，順著脊椎直衝對方腦門。周正劇烈一，頭猛地一歪，整個人像被去筋骨般了一下，但那雙紫藍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骸骨，裡還重複著：“我的……是我的……”
“快了。”陳凡低聲道，目鎖空中那人。
骸骨表面的雷紋流轉加快，頭顱中的雷紋石微微震，彷彿應到了什麼。殘魂的影越來越淡，幾乎全數鑽進了周正，只留下一道細如髮的雷連線著本。整個山谷安靜得可怕，連風都停了，只有雷紋流時發出的低沉嗡鳴。
就在這時，周正的突然膨脹了一圈，皮下電芒竄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瘋狂衝撞。他的口鼓起一塊，又塌下去，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，整個人開始不控制地搐。
“撐不住了。”林青竹聲音繃。
陳凡眼神一凝，立刻收束雷龍勁，不再牽引，而是改為主後撤。他左手一拉，將林青竹拽到後半步，同時雙掌回攏，把殘餘的雷勁盡數收回。他知道，封印失敗了，這已經無法承雙重意識的撕扯，馬上就要。
周正的四肢扭曲詭異的角度，皮大片裂開，紫藍雷從裂中噴湧而出。他的張到極限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，只有七竅中竄出的電弧噼啪作響。下一瞬，轟的一聲，整個人炸一團刺目的雷，衝擊波橫掃而出，地面瞬間焦黑一片，碎石飛濺。
熱浪撲面而來，陳凡抬手擋在前面，護住林青竹。兩人被氣浪掀得後退一步，腳底在焦土上劃出兩道痕跡。等煙塵稍散，原地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灰燼，混著幾縷未熄的電火花，在風中輕輕飄散。
陳凡緩緩放下手，呼吸略重。剛才那一連串作耗去了他大半靈力，掌心還在微微發麻。他沒去看地上那堆灰，而是抬頭向山谷口。
林青竹也站穩了子，右手按著掌心傷口，臉有些發白。沒說話，只是側半步，與陳凡並肩而立，目同樣投向遠。
腳步聲響起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群人。
最先出現的是三個穿青長袍的修士，前繡著一道彎月形的銀紋，步伐整齊，氣息沉穩。他們剛踏山谷，便停下腳步，目掃過焦土和骸骨，神驟變。
接著，一道影踏空而來，落在三人前方。來人約莫四十出頭，面容冷峻，眉宇間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他穿著深青宗門長老服，腰間掛著一枚刻有“青嵐”二字的玉牌，右手握著一柄青銅短尺，尺泛著淡淡的靈。
他是周明遠，青嵐宗長老，罡氣境六層後期的修為。
他落地後沒有看陳凡和林青竹，而是徑直走向那片焦土。蹲下，用手指捻起一點灰燼，放在鼻前嗅了嗅，眉頭立刻鎖死。
“這是……雷殘留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山谷的空氣都沉了下來。
他緩緩起，轉過，目如刀般掃向陳凡二人。
“誰幹的？”他問，語氣平靜，卻得人不過氣。
陳凡沒答話。他站在原地，脊背直，目迎上去，沒有迴避。
林青竹也沒。右手垂在側，指尖還滴著，但沒去，只是盯著周明遠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周明遠見兩人不答，冷笑一聲，手中青銅尺往前一指：“我侄兒周正，奉命巡查地，為何死在這裡？你們一個玄一門的外門弟子，一個林家堡的丫頭，憑什麼出現在這裡？又憑什麼讓他化灰？”
他話音落下，靈力猛然一震，罡氣六層的威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空氣彷彿凝固，地面微微抖，連遠的巖壁都傳來細微的裂響。
林青竹悶哼一聲，膝蓋微微一彎，隨即咬牙撐住。的雷勁早已耗盡，此刻被這威一，舊傷頓時劇痛起來，額角滲出冷汗。
陳凡往前半步，擋在前面。他雙腳穩紮地面，《紫霄奔雷訣》自行運轉，將大部分力卸去。但他能覺到，對方這一手不只是威懾，更是在試探——若他反應過激，立刻就能定為殺人奪寶的罪名。
“他不是我們殺的。”陳凡終於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傳每個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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