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他笑了笑，抬手示意別靠近，“是我空間裡的變化，剛的。”
話音落，他心念一，雷龍虛影再次浮現，這次沒有攻擊，只是靜靜盤繞肩頭，龍首微仰，形態凝實卻不暴烈。
林青竹瞳孔微。
見過雷龍殘魂，也過那種源自遠古的威。眼前這虛影雖小，氣息卻極為相似，只是了殺伐之意，多了幾分守護的味道。
“這是……雷龍留下的？”問。
“算是吧。”陳凡點頭，“它沒走，反倒和我空間合在了一起。現在我能調它出來護，也能讓它幫我練功。”
他說得平淡，像是在說今天吃了幾口飯。可林青竹聽得清楚，這話裡的分量有多重。
一個能自護主、輔助修煉的靈，還是從雷龍骸骨中誕生的，這種機緣別說見，聽都沒聽過。
盯著那虛影看了許久，直到它緩緩沉陳凡，才收回目。
“你的空間能力真神奇。”輕聲道，語氣平實，卻藏不住那一羨慕。
陳凡沒接話，只是笑了笑。
他知道不是客套。林青竹這人，話，但每句都算數。說羨慕，那就是真的羨慕。
兩人之間沉默下來。
風從谷口吹進來，卷著灰燼打著旋。天上星子漸，月牙掛在山尖，灑下淡淡銀。焦土依舊，碎石未移，一切都和之前一樣，可有些東西確實變了。
陳凡重新盤膝坐下，雙目微閉，繼續引導虛影執行。這一次，他把速度提到最高，讓雷力在經絡中反覆沖刷。每一次迴圈，都能覺到被進一步夯實，罡氣也愈發凝練。
林青竹沒再開口，默默退回巖壁下坐著。右手輕輕按在膝蓋上，掌心傷口還在作痛，但沒管。目掃過陳凡的影，見他周雷流轉有序，便放下心來。
知道，他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力量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，陳凡終於停下修煉。他睜開眼，吐出一口長氣，整個人神完氣足，臉上不見疲憊，反而出幾分清爽。
他扭了扭脖子，肩胛骨發出輕微脆響。雷力執行無滯，像是天生就該如此。那道脊柱中的烙印也安靜下來，不再躁，反倒了支撐一切的核心。
“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不是對誰講，只是確認。
他抬頭看了眼天，月亮已經升到半空，山谷被照得一片清冷。四周寂靜無聲，連蟲鳴都沒有。這裡曾是地，如今依舊荒涼，但對他而言，意義已完全不同。
他站起，活了下手腳。
雷龍虛影蟄伏，隨時可出。空間穩固，功法圓滿，再待下去也沒必要。該走了。
但他沒。
眼角餘瞥見林青竹還坐在那兒，背靠著巖壁，眼睛閉著，像是睡著了。其實沒睡，只是在調息。傷未愈，力也沒恢復，這時候趕路不合適。
他走過去，在旁邊蹲下。
“等天亮再走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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