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終於明白了——這畜生不是在攻擊,是在警告。
“它在攔我們離開。”他說,“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,要從後面來。”
林青竹臉變了:“你是說……還有別的?”
“不清楚。”陳凡緩緩後退半步,將位置讓到林青竹前方,左手仍虛按在肩頭,防止貿然出手,“但現在不能走。它攔在這兒,說明外面比裡面危險。”
林青竹咬了咬牙,沒再爭辯。不是莽撞的人,既然陳凡看出門道,便選擇信。
兩人站定,目分別鎖住雷獅和谷方向。晨漸漸鋪開,照在焦土上泛出灰白的。風從背後吹來,卷著幾片燒焦的葉子打轉。
雷獅依舊沒。
它站在原地,獨角雷忽明忽暗,像是在知什麼。每隔一會兒,它就會回頭看看兩人,眼神複雜,說不上是敵是友,倒像是在確認他們是否真的停下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林青竹的手心出了汗。悄悄鬆了鬆拳頭,又重新握。這種僵持比直接打一場更耗心神。不明白一頭妖為何會做出這種反常舉,也不懂陳凡憑什麼斷定對方沒有殺意。但知道,陳凡從不開玩笑,尤其是在這種時候。
“你到底看出了什麼?”終於忍不住低聲問。
陳凡盯著雷獅頭頂的雷,聲音很輕:“它的雷息……和我的東西有關聯。不是敵對,更像是……同類的氣息波。”
林青竹瞳孔微。
同類?
一頭雷龍骸骨,一頭雷獅,隔著人與妖的界限,竟能產生共鳴?
還想再問,卻被陳凡一個手勢止住。
雷獅突然伏低,四肢地面,尾繃得筆直。它不再回頭看兩人,而是死死盯住山谷深,嚨裡發出低沉的嗚鳴,像是在抑某種本能的恐懼。
接著,遠傳來一聲悶響。
像是什麼東西撞上了山壁,震得地面微微一。隨即,第二聲、第三聲接連響起,節奏越來越快,彷彿有龐然大正在快速接近。
雷獅渾鬃炸起,獨角雷驟然暴漲,周騰起一層赤紅雷焰,將它整個形包裹其中。它終於了——不是進攻,而是橫移一步,用龐大的軀徹底擋住谷口通道,背對著陳凡二人,面向山谷深。
它在守路。
也在護人。
林青竹呼吸一滯,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一幕有多反常。一頭淬境巔峰的妖,本該見人就殺,此刻卻像一道屏障般立在那裡,寧肯自己迎敵,也不讓他們後退半步。
“它真是……在攔我們?”喃喃道。
“不是攔我們走。”陳凡盯著雷獅的背影,語氣沉了下來,“是不讓別的東西進來。”
話音剛落,遠黑暗中亮起兩點猩紅的。
越來越大,越來越近。
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,一個模糊的廓從山谷深緩緩浮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