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個聖，聽說能煉出讓人瘋癲三天不死的毒丹，也能讓死人睜眼走路，裡還能喊娘。拿活人試藥不是第一次，但拿修士當藥引，還是頭一回。
這不像只是為了增強藥效。
更像是在找什麼東西。
陳凡眯起眼。他想起昨夜空間裡閃過的那個人影，模糊不清，只抬頭了一眼，就散了。當時他以為是空間進化的殘留反應，現在想想，或許不是巧合。
他慢慢站起，走到青冥劍旁，手握住劍柄。
劍微震，像是應到了他的念頭。
他沒拔劍，只是輕輕出半寸。寒一閃，映出他半張臉。眼神沉著，沒有怒火，也沒有殺意，就像平時在柴房劈柴時那樣平靜。
可正是這種平靜，最嚇人。
他鬆開手，劍回鞘中。
“不急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先把這邊收拾乾淨。”
他轉走向儲區，從角落取出幾塊靈石，丟進雷池。池水泛起一圈漣漪，靈魚紛紛避開，等能量穩定後才重新聚攏。他又翻出一本破舊的冊子，封皮寫著《百毒辨》三個字，邊角都磨禿了。這是早年在坊市花五塊靈石買的，一直沒時間細看。
現在可以看看了。
他盤坐下，翻開第一頁，一行行讀下去。
“斷腸草遇化霧，三息閉氣者可活……”
“赤鱗蠱寄生於脊椎，宿主死後七日仍能行……”
“萬年苔喜厭，生長必有地下河……”
他一邊看，一邊在心裡記下要點。遇到不懂的地方，就放進靈魂空間推演。速度比以前快了近五倍，不到片刻，整本書的重點都被梳理清楚，連夾裡的批註他也補全了。
推演結束，他合上書，放在一旁。
劍靈悄悄游過來，蹭了蹭他的手腕。
“你也知道我要去？”他了劍，“放心，這次不會讓你閒著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雷池中央，蹲下，手探水中。九條靈魚立刻圍上來，其中一條直接跳到他掌心，尾輕輕拍著他的手指。
他低聲說：“這幾天，幫我盯點。要是外面有異常靜，立刻提醒我。”
小魚沒，只是眼睛眨了一下，像是聽懂了。
他笑了笑，把魚輕輕放回水裡。
站起時，他了眼空間出口。那裡一片混沌，通向現實的山門前空地。他知道，自己還不能走。
玄一門的事沒完，弟子們的傷要治，陣法要重布，糧倉要補，連倒塌的屋樑都得一換。他是這個門派回來的人，也是唯一能讓它站起來的人。
他不能丟下這些人，去追仇。
但也不代表他會等太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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