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是他在用空間，現在，是空間在隨他呼吸。
頭頂的虛空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痕跡，像是被雷池短暫撐開過的印記，淡得幾乎看不見，可只要他抬頭，就能覺到那裡有點不一樣——空氣比別稀薄，線經過時會微微扭曲。
他知道，那不是錯覺。
那是他剛才用雷池生生從天地規則裡摳出來的一條。雖然只存在了一瞬，可它確實出現過。
而現在，那道的邊沿，還粘著他的一氣息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對著那虛空輕輕一點。
沒有引雷訣，沒有掐印，也沒有調靈力。就是隨手一指。
嗤——
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青芒從指尖出，不快，也不耀眼，可它穿過的瞬間，那道虛空裂痕突然一，像是被喚醒了什麼，周圍空氣嗡地一震，隨即恢復平靜。
陳凡收回手，角了一下，沒笑出來，但也算鬆了口氣。
他還記得第一道雷落下時的慌，記得第二道雷差點把他識海劈散的恐懼，記得第五道雷後開始潰爛的絕。那時候他只知道扛，死扛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他知道了該怎麼用這力，知道了的每一寸經絡該怎麼走，知道了混沌氣和雷力在一起會怎樣，也知道，下次再遇到這種雷，他不用等雷池來救，自己就能破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手很穩。
十三歲，歸元一層。
他做到了。
石臺周圍一片狼藉。雷紋石板裂了大半，邊緣焦黑，上面還殘留著幾道深深的劃痕，是他搐時指甲抓出來的。遠地上散落著碎石和燒焦的草梗，九重引雷陣的基座只剩三個還亮著微，其餘的靈石全炸了，碎片混在土裡。
沒人來。
也沒聲音。
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，也不知道紫凝有沒有傷，不知道林青竹是否還在等他。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，可他沒去深想。現在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活著，而且變強了。
他了肩膀，骨頭髮出輕微的咔吧聲。還很虛，像是跑了上百里路，可神很清醒。他試著運轉《紫霄奔雷訣》，路線清晰得不像話，每一個轉折點都像是刻在骨頭上，靈力走過去順暢無比，連帶著丹田中的青蓮也微微一旋，送出一縷純雷力，融經脈。
這功法，是他自己補全的。
當初在玄一門藏經閣角落，靠著空間十倍加速，三個月把半本殘卷推演完整。那時候別人笑他傻，說黃階武技練到頂也就是個打雜的命。現在呢？
他抬手，五指張開，掌心向上。
一縷雷從指尖升起，不是外來的，是自發生的。它繞著手指轉了一圈，聽話得像條小蛇。
他輕輕一握。
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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