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捲著灰撲進街口，陳凡剛抬腳踏上最後一級臺階，後地底猛然一震。整條街道的青石板都跟著跳了一下，路邊攤子上沒收的燈籠晃得厲害，油燈接連熄了兩盞。
他腳步一頓，回頭。
紫凝也停了下來，手已經按在雷鞭柄上，指節微微發白。沒說話，只是朝那邊看了一眼。兩人站的位置正好能看清蹟口——那黑窟窿邊緣的石頭正在開裂，一道道紅從裡出來，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睜開了眼。
“出來了。”陳凡低聲道。
話音未落，一聲嘶吼撞出口，震得人耳發麻。三首炎蛟整個衝了出來，三顆頭顱高高昂起，赤焰、青火、黑煙同時噴出，在半空炸開一片熱浪。它前爪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石飛濺，地面裂出蛛網般的紋路。
它沒立刻追人，而是伏低子，鼻孔張開，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。它的氣息了，焦躁地來回踱步，三雙眼睛掃過四周，像是在找什麼。
“它察覺到了。”紫凝聲音得很輕，“真火不在巢裡，它知道丟了東西。”
陳凡沒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。靈魂空間裡的靈泉還在輕微震盪，那團地心真火被混沌氣裹著沉在水底，但每隔幾息就會猛地一跳，像要往上竄。他指尖微，又補了一層封印進去，才勉強住。
遠傳來打鬥聲。
三大家族那些人還沒走遠，原本想趁著蹟崩塌搶點殘餘機緣，結果剛布好陣法，就撞上了暴怒的炎蛟。他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，一頭就被赤焰掃中，當場化作焦炭。剩下的人慌忙逃竄，可這畜生速度極快，尾一甩，青火地蔓延，追著人燒過去，慘都沒持續幾聲就戛然而止。
黑焰更毒，悄無聲息地鑽進裂，等發現時已經纏上了。那人只來得及喊半句，整個人就從往外燃了起來，連骨頭都發出噼啪的響。
紫凝盯著看了一會兒，冷笑了一聲：“倒也不用我們手。”
陳凡沒接話。他知道這些殘黨活不了多久。這頭炎蛟本就是靠地心真火滋養出來的，現在核心被奪，它本能地狂躁，誰靠近就殺誰，本不管是不是敵人。
可也不能讓它一直這麼殺下去。
靜太大，遲早引來更多麻煩。
他正想著，紫凝突然出手。
雷鞭出，手臂一揚，一道壯的雷劈向炎蛟中間那顆頭顱。鞭影在空中劃出弧線，準命中咽連線——正是之前推演出來的弱點位置。
轟的一聲，雷電炸開，火花四濺。那顆頭猛地一偏，鱗片焦了一大片，順著脖子流下來。它吃痛，怒吼一聲，另外兩顆頭立刻調轉方向，赤焰與黑火齊噴，直紫凝所在的位置。
早有準備，腳下一點，形後撤，同時雷甩出，在空中織一張電網，擋下大部分火焰。餘波撞在牆上，磚石瞬間融化，滴落如漿。
“傷到它了。”說。
“夠重。”陳凡點頭，“但它還能戰。”
果然，三首炎蛟雖創，卻沒有退的意思。它四肢趴地，三顆頭顱齊齊對準兩人方向，眼中兇暴漲。空氣溫度驟升，連風都變得滾燙。
紫凝握雷鞭，正要再上，陳凡卻抬手攔住。
“等等。”
他目落在那畜生上，發現它雖然兇狠，作卻比剛才慢了一拍。尤其是中間那顆頭，傷口周圍搐，明顯影響了協調。剛才那一擊不止破防，還讓它的氣執行出了問題。
“它撐不了太久。”他說，“真火離，它本就在衰弱。”
紫凝了口氣，肩頭微微起伏。剛才那一擊耗了不力氣，但眼神依舊銳利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留著它繼續殺人？”
“不。”陳凡搖頭，“不能讓它死在外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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