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別總一個人扛。”說，“我能幫的，就讓我上。”
陳凡看了一眼，笑了下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才留你在後面練出這個本事。”
也笑，鬆開手，仰頭看了看天：“今天天氣不錯，適合趕路。”
“還沒走。”他站起，拍了拍子上的灰，“還得再待兩天。先把這批靈晶的量產方法定下來，順便把路上要用的丹藥備齊。”
“那你去忙你的。”擺擺手，“我在這兒守著陣，隨時可以再來一。”
陳凡點頭，轉走向屋。他從櫃子裡取出煉丹爐和一堆藥材，剛放下，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紫凝仍坐在石臺上，晨照在上，那層紫還沒完全散去，像是披了件看不見的戰袍。察覺到目，扭頭看他：“幹嘛？”
“沒事。”他說，“就是覺得，這院子配你現在這樣，有點小了。”
嗤笑一聲：“等到了中天域，給你找座山頭，隨你建。”
陳凡沒接話，低頭開始整理藥材。他把雷草、青藤、玄髓一一攤開，又取出幾張空白陣符，準備試試能不能在丹藥裡嵌更穩定的引導陣。
紫凝站起，活了下手腳，走到院中空地，抬手召來一小片雷雲，開始練習控雷度。每一道落雷都準劈在同一個點上，地面漸漸被燒出一個深坑。
陳凡一邊研磨藥材，一邊餘留意著。他知道，這一關過了，接下來的路會難很多，但至現在，他們手裡有了能拼的本錢。
他把混合好的藥倒丹爐，打第一道火訣。爐溫度緩緩上升，藥香開始瀰漫。與此同時，他悄悄調出空間裡的星軌圖，再次確認了一遍路線細節。
裂風谷口有斷崖，適合夜間潛行；黑脊嶺深有個廢棄礦，可以暫避風雨；浮雲澗上方常年有霧，遮蔽神識探查……這些地方都標了記號，有的畫了圈，有的打了叉。
他把圖收好，專心控火。這一爐是基礎聚靈丹，用來路上補充靈力，不能出錯。
紫凝那邊的雷聲漸漸小了，收手站定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走過來趴在窗邊：“你煉你的，我歇會兒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，沒抬頭。
看著他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說：“到了中天域，要是有人攔路，你還像以前那樣殺上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往爐里加了最後一味藥，“現在不一樣了，咱們有東西能換，也能談。真不行，再手也不遲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開頭？”問。
“找個丹鋪，賣幾粒靈晶試試水。”他說，“看看那邊的人認不認這個。”
紫凝想了想：“要是被人盯上呢？”
“那就走快點。”他蓋上爐蓋，火勢調穩，“反正路線已經定好了，不怕他們追。”
點點頭，沒再問。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丹爐裡偶爾傳出的藥沸聲，和遠傳來的晨鐘。
太昇到頭頂時，陳凡開啟丹爐，取出一捧金燦燦的丹藥，顆顆圓潤，表面浮著淡淡暈。他倒進玉瓶，擰蓋子，放進行囊。
紫凝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，站在院門口，著南方的天空。那裡有一條若若現的雲帶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撕開過，歪歪扭扭地延出去。
“走那條路，得翻過那片山。”說。
“嗯。”陳凡背上行囊，走到邊，“不過不急，今晚再睡一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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