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令下，原本分散的雷暴雲急速收，化作一如水缸的雷柱，從天而降，直直轟在王頭頂。這一次，雷力太過集中，王雖能吸收，卻也承不住過載衝擊，劇烈晃，四肢發，作出現短暫僵直。
陳凡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他翻躍起，青冥劍迴旋半周，全靈力灌注劍鋒，整個人如同附著雷的利刃，直刺王眉心。劍尖破開鱗甲，穿顱骨，準斬斷其神魂連線。
王龐大的軀猛地一震，眼中金迅速黯淡，四肢一，轟然倒地。
其餘雷劫到首領死亡的氣息，頓時躁不安，有的轉就逃，有的原地打轉，不再攻擊。紫凝趁機又引下兩道落雷，將幾頭還想撲上來的傢伙電翻在地。剩下的見勢不對，紛紛調頭，沿著階梯邊緣竄雷雲深，轉眼沒了蹤影。
平臺終於安靜下來。
孫胖子一屁坐在地上，抹了把額頭的汗：“總算……活下來了。”
紫凝收了法訣，雷暴雲漸漸散去，從雲裡下一縷，照在滿是裂痕的地面上。走到陳凡邊：“你沒事吧？剛才那一擊，震得狠。”
“皮外傷。”陳凡甩了甩手腕，走到了王旁。這畜生死狀安靜，眼睛還睜著，瞳孔已散。他蹲下，用青冥劍輕輕撬開頭頂部的骨，小心翼翼探劍尖，將一塊核桃大小、泛著銀白雷的核心取了出來。
核手微燙，表面佈滿細紋路，像是天然形的雷符。陳凡閉目知片刻，眉頭微微一挑。
“怎麼？”紫凝湊過來問。
“這東西能存雷。”他說，“結構穩定，不像普通妖核那樣容易炸。而且……它能把雜雷力提純，轉化更純的能量形態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可以拿來強化靈晶？”孫胖子不知什麼時候爬了過來，眼睛直勾勾盯著那顆核，“比如我們帶的那些雷系下品靈晶，能不能用它升級？”
“值得一試。”陳凡把核收進懷裡，“這種核心不容易找，但它既然能吸收環境中的雷力完進化，說明有一套自洽的轉化機制。回頭拿去學院，讓懂陣的人研究研究，說不定能做出批次提純的裝置。”
“那你可撿著寶了。”孫胖子嘿嘿笑，“我煉的那點破丹，才三粒四品；你這一劍下去，直接搞出個雷系外掛。”
紫凝也笑了下：“不過下次提醒我，打完架再服藥，不然又活靶子。”
“你也不是第一次惹麻煩。”陳凡站起，活了下肩膀，“記得在隕仙谷那次？你為了追一頭三階雷蜥，差點引來雷暴群。”
“那不一樣，”反駁，“那次是為了給你找伴雷草。”
“結果呢？我花了三天才把你從泥潭裡撈出來。”
孫胖子聽著兩人鬥，咧直樂。他看了看四周殘留的戰鬥痕跡，又了更高的階梯——那裡雷雲更厚，約還能聽見零星的吼傳來。
“上面……還有嗎？”
“肯定有。”陳凡看向遠方，“第七十五級才剛開始，這才多？一群守門的罷了。”
紫凝點頭：“但有了這顆核，再遇到雷屬的東西，咱們至多了幾分底氣。”
“走吧。”陳凡邁步向前，“歇夠了就繼續。雷越多的地方，這種應該越強，核的價值也可能更高。”
紫凝跟上，孫胖子趕背上包袱，把破丹爐按了按，快步追上去。
風依舊猛烈，吹得袍獵獵作響。三人影沿著陡峭階梯緩緩前行，後留下一地碎石與焦痕。那顆銀白的核靜靜躺在陳凡懷中，偶爾閃過一微弱電，像是仍在跳的心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