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得差不多了。”他說,“再往上走,越接近頂端,環境變化越大。咱們得保持狀態。”
紫凝握了握雷鞭,點了點頭:“我一直在警戒,暫時沒發現異常波。”
風無痕也站起,活了下手腕:“剛才趁你們說話,我把周圍布了個小型預警陣,一旦有靈力劇烈起伏,立刻就能察覺。你放心推演,不會被人襲。”
“謝了。”陳凡看了他一眼,“你剛突破,別太耗神。”
“這點小事不算什麼。”風無痕擺擺手,“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拖後。你能讓我幫上忙,是看得起我。”
陳凡笑了笑,沒再說什麼。他知道風無痕心裡有勁——當年在玄一門當個不起眼的教習,教些基礎陣法都怕被人笑話。如今終於有機會真正施展所學,自然不願落後。
三人靜了下來。石臺上只剩下風吹過巖的聲音,偶爾夾雜一聲遠的吼。陳凡坐在原地,再次取出玉瓶,盯著那粒丹藥看了許久。
他沒急著把它收回空間。反而用指甲輕輕刮下一點藥,灑在掌心,然後閉眼那一殘留的藥波。這作他做過很多次,每一次都能捕捉到新的細節。
這一次,他在藥的餘韻裡,察覺到一極淡的冷意。不是寒氣,也不是冰屬靈力,而是一種……像是從極遠之地傳來的氣息,帶著幾分孤絕與疏離。
他睜開眼,眉頭微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?”紫凝注意到他的表。
“沒什麼。”陳凡搖頭,“只是覺得,這丹藥的主人,可能不太喜歡熱鬧。”
風無痕話:“天丹閣那種地方,規矩多,派系複雜。真要有本事的人,未必願意待在明面上。說不定這位‘神秘丹修’就是躲清靜的。”
“有可能。”陳凡把藥吹散,“但他留下這瓶丹,不是為了藏,是為了被人找到。”
“所以他不怕被人追查?”紫凝問。
“怕,但也想留下線索。”陳凡緩緩道,“不然不會在瓶底刻‘天’字。這是個訊號,告訴後來者——我知道你會來,我也知道你能看懂。”
風無痕聽得心頭一震:“你是說……他是故意留給你看的?”
“我不知道是不是我。”陳凡把玉瓶收好,“但這個人,至希下一個走到這裡的人,能看明白他留下的東西。”
紫凝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聲:“那你可得小心點。萬一人家是設了個局,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呢?”
“那就看看是誰的局更大。”陳凡站起,拍了拍服,“反正我已經回敬了一份‘禮’。接下來,到他們出招了。”
風無痕環顧四周,確認陣法執行正常,低聲提醒:“咱們還在第八十級平臺,還沒繼續登階。下一步怎麼走?”
“再等等。”陳凡著更高的階梯,“等我把這些資訊理清楚。上面的路不會太平,我不想帶著疑問往上闖。”
紫凝沒再說話,轉回到邊緣位置,手指輕輕搭在雷鞭上,目重新投向翻湧的雲層。的影子被風吹得微微晃,在石臺上,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風無痕坐回原地,閉目調息,同時留意著自己佈下的預警陣。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划,重複演練剛才新掌握的陣紋組合。
陳凡站在兩人之間,背對著夕最後一縷。他從袖中取出那塊刻好的玉簡,又看了一遍,確認沒有破綻。然後輕輕吹了口氣,玉簡上的芒漸漸去,變得普普通通。
他把玉簡收進袋,手按了按口的位置。那裡藏著另一份完整的丹方副本,只有他自己能開啟。
風吹起來,卷著碎石掠過石臺。遠,一道悶雷滾過天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