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把青令牌收進儲戒，袖口一抖，那枚刻著“九轉鴻蒙”的玉簡還在。他看了眼天丹閣高聳的門樓，轉就走。落在石板路上，照出一道筆直的影子。
風無痕在街角等他。那人穿件灰布短衫，腰間別著個銅鈴鐺，見陳凡出來，抬手拍了下鈴鐺，叮一聲輕響。
“了？”他問。
陳凡點頭。
風無痕咧一笑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走，我請你喝一碗雷漿湯，這城裡的東西貴，可也真帶勁。”
兩人並肩往東走。雷帝城比北域大得多，街道寬闊，修士來往不絕。有人腳踏飛劍掠空而過，有人牽著靈緩步前行。街邊鋪子擺滿奇珍異寶，一塊下品靈石在這裡連杯茶都買不到。
他們拐進一條窄街，兩旁都是陣道鋪面。門楣上掛著各旗幡，寫著“破陣無憂”“補陣立”“陣紋重刻”之類字樣。街心圍著一圈人，中間站著個穿青袍的中年修士，正對著風無痕冷笑。
“又是你？前天輸了一場，今天還敢臉？”那人聲音不小，周圍人都聽見了。
風無痕停下腳步，臉上笑意沒變：“李陣師，切磋而已，輸贏常事。你要是覺得贏我沒面子，咱們換個玩法也行。”
“廢話。”姓李的修士一揮手，地面亮起九道曲折紋路，瞬間連一片網，將風無痕罩在其中，“再困你半刻鐘，讓你記住雷帝城的規矩。”
網一合，靈氣驟然凝滯。風無痕站在圈裡，腳下陣紋流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泥裡。他試了兩次衝撞，都被一力彈回。
圍觀的人開始議論。
“這是‘九曲黃河陣’，專鎖靈脈運轉，外來的散修最怕這種。”
“聽說他昨天剛從北域來，不懂這裡的水深。”
“活該，誰讓他接挑戰。”
陳凡沒，只盯著那陣看了三息。他看出第七轉折有個微小偏移，那是陣眼換位的間隙。若用常規法子破陣，得同時切斷三主脈，至要三人配合。但他不想費那個勁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在空中輕輕一劃。沒有靈炸裂，也沒有符文浮現，就像隨手畫了條線。可就在那一瞬，陣中網猛地一，第七個彎折點像是被針紮了一下，驟然塌陷。
咔。
一聲輕響，像是琴絃斷了。整個陣紋嘩地碎開，化作點點殘消散。
風無痕出一步，活了下手腕，回頭看向陳凡：“謝了。”
陳凡沒應聲，退後半步，站到人群邊緣。
那姓李的陣師臉變了。他盯著陳凡，眉頭擰：“你剛才用的是什麼反陣訣？哪一派的手法？”
陳凡不答。
風無痕卻笑了。他往前一站，聲音朗了些：“這不是哪一派的手法，是我陳道友開創的‘丹陣同源之法’。”
人群一靜。
“丹陣同源？”有人低聲重複，語氣裡全是不信。
“煉丹和佈陣，八竿子打不著的事，也能扯到一塊兒？”
“怕不是編出來唬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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