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從山門刮過,帶起幾片灰燼在空中打轉。陳凡站在天穹臺最高,腳下是剛清理出的平整石面,邊緣還殘留著昨夜雷雲散去後的焦痕。他沒回頭,只聽見後腳步輕響,紫凝走到了東側高臺上,袖垂落,指尖有雷微閃。
臺下已經聚了不人。
北域三百六十個門派,來的大多是掌門或長老,三五群地站著,彼此頭接耳。有人眼神盯著陳凡背影,低聲說著什麼,聲音不大,卻帶著試探和不服氣。
“一個玄一門出來的凡靈,真能得住場面?”
“看他那打扮,連件像樣的法袍都沒有,就敢登天穹臺立盟?”
“別忘了,他三天前一掌拍碎了趙無常的顱骨,煞教上下一個活口沒留。這種人,你說他不住?”
議論聲斷斷續續傳上來,陳凡像是沒聽見。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一道靈力自丹田湧出,直貫指尖。金一閃,一面巨大的榜單憑空浮現,懸於天穹臺正中,通泛著沉穩澤,像是用整塊金玉雕。
底下頓時安靜了。
“這是‘金榜單’。”陳凡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“以後北域所有事務,皆以此榜為準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臺下眾人,“我不管你們從前是誰的弟子、拜過哪位師尊、手裡握著多秘傳功法。從今天起,北域不再是一盤散沙。誰想活得好,就得守規矩。”
臺下一片死寂。
有人皺眉,有人冷笑,也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。
陳凡沒理會,抬手一揮,靈力注榜單。三行大字緩緩浮現,每一筆都像是刻進金石,深而不褪:
**其一,北域境止私鬥。爭端由盟會仲裁,違者廢除修為,逐出北域。**
**其二,各門派須上基礎丹方、陣圖,由盟主統一最佳化後返還共。拒者,三年不得參與資源分配。**
**其三,外敵來犯,按修為等級出戰。臨陣逃、避戰不出者,視為叛盟,全族驅逐。**
寫完最後一筆,陳凡收手,金榜芒微震,將三道規則映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憑什麼?”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,穿灰袍,前繡著一枚丹爐紋樣,是北域有名的丹師周元通,“我煉丹三十年,才得一部四品《凝脈丹方》,你要我拿出來?讓那些連火都控不穩的小輩白拿去用?這公平?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,“你那部丹方,黃階中品,丹率六,廢丹渣滓多,藥滯。你說它值三十年心,我不否認。但我說它能改,你信不信?”
周元通冷哼,“吹牛誰不會?”
“那就試試。”陳凡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紙頁,正是最基礎的《聚氣丹方》,隨手拋向空中,“這是黃階下品方,人人會背。我現在推演一遍,十息之,給你能煉出九丹率的版本。”
話音落下,他閉眼,神識沉靈魂空間。
灰濛濛的混沌之地中,金線驟然浮現,纏繞住那張丹方虛影,迅速拆解、重組。藥材比例被調整,火候節點重新標定,輔料替換為更易獲取的替代品,整個過程不過眨眼之間。
十息後,陳凡睜眼,手中已多了一卷新玉簡。
他抬手一拋,玉簡飛至周元通面前,“接好了。這《聚氣鍛元錄》,玄階中品。你現在就能拿去試煉,若不,我當眾毀去金榜。”
周元通臉變了變,接過玉簡,神識一掃,瞳孔猛地收。他抬頭看向陳凡,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藥完全貫通,連雷屬波都被制住了,本不會炸爐!”
“現在信了?”陳凡問。
老丹師咬牙,“就算你能改方子,也不能抹殺我們這些人的努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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