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從玄一門後山的石裡斜照進來,掃過室門口那道刻著“靜”字的符紋。陳凡盤坐在團上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他靈力正沿著一條新的路徑緩緩遊走,像是春水破冰,一寸寸衝開僵的關隘。
前擺著兩樣東西:一隻玉瓶,封口用的是紫凝親手畫的雷紋符紙;還有一枚丹藥,通漆黑,表面浮著一層淡淡的金,像晨霧裡剛升起的日頭。
混沌青蓮和涅盤丹。
這兩樣東西,是他閉關前最後準備的底牌。孫胖子煉了七天,炸了三爐才這一顆,聽說當時連眉都燒沒了,出來還咧笑:“只要能幫你突破,我這條命都值。”陳凡沒回話,只把丹方收進懷裡——他知道,這小子是真拿自己當靠山了。
玉瓶輕輕旋開,一清涼氣息立刻瀰漫開來。不是香味,也不是靈氣波,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覺,像是骨頭裡被塞進了一細針,又輕又,卻不容忽視。
陳凡深吸一口氣,將玉瓶傾斜,一滴青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微,落向他眉心。
就在那滴到皮的瞬間,他的靈核猛地一震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深甦醒。接著,一滾燙的力量從丹田炸開,順著經脈直衝四肢百骸。
疼。
不是刀割那種痛,而是整個都在被重塑,每一塊、每一節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。他的手指了一下,指尖在地面劃出幾道淺痕。
但他沒。
他知道這是必經的過程。靈魂空間裡已經推演過三次,最佳吸收時機就是現在。早一分,藥力未化,容易淤積毒;晚一分,藥效散逸,白白浪費機緣。
他咬住牙關,任由那力量在橫衝直撞。額頭開始冒汗,服在背上,溼了一大片。可他的呼吸始終平穩,一呼一吸之間,竟與空間中的時間流速同步起來。
十倍加速。
外界不過片刻,他已在裡面熬過了整整一天。
藥力終於開始下沉,不再竄,而是順著《玄一真經》記載的路線,一圈圈洗刷經脈。每一次迴圈,他的就凝實一分。皮下泛起淡淡的金,像是有火苗在皮之下燃燒。
等到第七運轉結束時,他睜開眼。
瞳孔已經變了,不再是原來的黑,而是泛著一層極淡的金,像是照在銅鏡上的反。
第一階段了。
他沒急著,先視了一遍全。經脈比之前寬了近一倍,靈核穩定如鍾,最讓他滿意的是那層覆蓋在皮下的金紋——那是涅盤金初的標誌。雖然還不完整,但已經能擋住普通聚靈境修士全力一擊而不破。
接下來是涅盤丹。
他手拿起那顆黑中金的丹藥,放在掌心看了兩息。這東西比混沌青蓮更兇猛,一旦吞下,至要半個時辰才能完全煉化。這段時間裡,他毫無防備,要是有人闖進來,哪怕是個淬境九層的小角,也能在他上捅個窟窿。
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。
龍族戰艦正在往雷澤去,他必須趕在他們落地前完閉關。否則等對方布好陣勢,別說突破元嬰,能不能活著走出秘境都是問題。
他張,將丹藥丟口中。
丹藥即化,一熾烈如岩漿的熱流轟然炸開。這一次,不只是經脈在承力,連五臟六腑都被捲了進去。他的口劇烈起伏,臉由白轉紅,又由紅轉青。
但他依舊穩坐不。
靈魂空間再次啟推演模式,金線在混沌中快速穿梭,不斷修正靈力執行路線。哪裡該提速,哪裡要放緩,全都準到毫釐之間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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