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沒睜眼。
但神識已經鎖定了那道紅。
符紙在牆外持續閃爍，每一次亮起，都帶出一點新的資訊。他不用拆解就能知道容——黑雷幡已破外陣，九宮雷火陣勉強撐住缺口，但已有三人重傷不治，請求支援。
請求支援？他角了。
他什麼時候救火的了？
可他知道，柳兒不會在這種時候跟他客氣。要是能應付，本不會驚他。現在傳訊，是真到了頂點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口起伏了一下。
還是沒。
手指卻已經按了儲袋。裡面裝著幾枚備用的防符，還有小藥剛煉出來的那瓶混沌雷劫丹。他沒打算靠那個保命，但萬一有誰快死了，扔一顆下去，至能吊住一口氣。
外面的震又強了幾分。
黑雷教主顯然察覺到防線沒徹底崩潰，開始加力。那一道黑雷柱變得更，轟地砸在雷池邊緣，陣紋當場崩斷兩道。九宮雷火陣的紫劇烈晃，像是風裡的蠟燭，隨時可能滅掉。
接著，第二道符來。
還是紅的，還是畫的，但這次是從另一個方向來的，角度更低，像是從地面著牆爬過來的。它撞上制，同樣開始閃爍，頻率不同，是另一套訊號。
他掃了一眼，就知道是誰發的——柳兒換了位置，現在在東側瞭臺，手裡應該已經住了主控陣盤的鑰匙。在告訴他：我能撐住，但撐不了太久。
他終於把手從儲袋上移開，輕輕放在膝蓋上。
眼睛依然閉著。
可整個人的狀態變了。不再是閉關修行的沉靜，而像是一把刀，雖然還在鞘裡，但刀鋒已經抵住了壁，只等一聲令下。
屋外，月斜移了一寸，照在門前的地磚上。那裡有一道舊裂痕，是他前些天修補導流管時留下的工劃痕，現在被月照得清楚。
突然，那裂痕邊落下了一滴水。
不是雨。天上無雲。
他眼角微。
抬頭看向屋頂。
瓦片沒破，但隙裡滲進來一溼氣，正沿著牆角往下走。那水不對，偏暗，帶著點紫黑，滴到地上時發出輕微的“滋”聲，像是在腐蝕磚面。
黑雷已經開始滲建築了。
他呼吸一頓。
這已經不是試探，是奔著毀他基來的。
他依舊沒睜眼，但神識已經完全收回，不再探向外頭。取而代之的，是靈力開始緩緩運轉，從腳底湧泉一路提至眉心，再沉回丹田，走了一遍完整的迴圈。
他在確認自己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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