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什麼？”
“我有青蓮印記。”他抬頭，眼神冷下來，“不只是鑰匙，是脈引信。誰都能順著這東西找到我，也能找到東極。”
紫凝抿，沒說話。
明白這意味著什麼。從此以後，沒人能真正藏住行蹤。龍族會盯著，雷家會追殺，所有覬覦混沌青蓮的人，都會往他上撲。
“所以不能等了。”突然開口。
陳凡側頭看。
“他們等不及了。”手過雙劍，指尖劃過劍脊時，發出細微的雷鳴，“你再不，下一波來的就不只是吼一聲這麼簡單。龍族今天能派敖風來傳話，明天就能派大軍來‘護送’。雷家老祖敢顯魂，下次就能借還魂。到時候，你想走都走不了。”
陳凡沒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在催他做決定。可這不是簡單的出發，而是把整個人都扔進漩渦中心。一旦踏上東極之路，就再沒回頭的餘地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貿易樞紐。
這裡是他一點點打下來的地盤。雷池還在運轉，坊市已經開始恢復易，昨夜那一戰的痕跡還沒清完。他本想再穩一穩，把防陣重新布一遍，把資源理順，等實力再提一層，再去闖東極。
但現在，沒人給他時間。
龍族來了，雷家了，連的印記都在燒。這條路，必須現在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手從令牌上移開。掌心全是汗，混著雷，滋啦作響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不能再等。”
紫凝點頭，手指鬆開劍柄，轉而抓住他手臂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走？”
“先閉關。”他說，“涅盤七層還沒圓滿，雷帝冠冕虛影只能撐三息。去了東極，面對的可能是上古制，靠現在的子，撐不過第一道雷劫。”
“那就閉。”紫凝乾脆道，“我守外面。誰敢打擾，我就讓他知道什麼九霄雷靈發威。”
陳凡看了一眼，角了，沒笑出來。
他知道是在替他擋風險。閉關最怕被打擾，尤其是這種關鍵時刻。願意站出來護法，等於把命也押上了。
“你不該跟著我趟這渾水。”他說。
“我早就在水裡了。”反手握住他手腕，力道很重，“從你在隕仙谷遞給我半塊麥餅那天起，就沒岸可上了。”
陳凡沒再推辭。
他轉過，面向三艘戰艦。敖風還站在原地，目平靜，像是早已料到他們會談妥。
“告訴龍王，”陳凡說，“我可以同行。但路線由我定，時間由我選。你們要是想手腳，我不介意讓這三艘船變廢鐵。”
敖風沉默片刻，點頭：“可以。但我得留在附近，直到你給出啟程訊號。”
“隨你。”陳凡甩開披風，轉就走，“只要別踏進樞紐一步。”
他大步朝主殿走去，紫凝隨其後。兩人背影筆直，沒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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