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剛才那隻覆在他手背上的手。糙，有力，帶著悉的氣息。
紫凝從來不說什麼“保重”“小心”之類的話。只會做，做了也不提。
陳凡把丹藥移到邊，沒有立刻吞下。他在等。等那道雷真正劈下來的那一刻再服，才能讓藥效與雷力同步激發，達到最佳護持效果。
他重新合十雙手，調整呼吸。殘存的雷力被一點點匯雙，筋骨如同拉滿的弓弦，蓄勢待發。識海雖未創，但已有迫傳來，像是有巨石懸在頭頂，隨時會砸下來。
他知道，這一擊的目標是腦。
他也知道，過去，就能邁過那道門檻。
外面突然安靜下來。連風都停了。彷彿整個天地都在屏息，等著那一道裁決落下。
陳凡閉上眼，舌尖抵住上顎，將護心丹含在口中。藥丸遇唾即化，一溫潤的暖流順而下，直抵心口。剎那間，心臟跳變得沉穩有力，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包裹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眉心一陣刺痛。識海開始震盪。
來了。
他沒，也沒出聲，只是把全部心神沉，守住靈臺最後一清明。
頭頂的烏雲猛地一，隨即炸開。
一道青黑的雷柱自天而降，如殿柱，速度快得看不見軌跡。它沒有轟向幕，而是直接穿防，直取室中央盤坐的影。
雷的瞬間，陳凡全猛然繃。那力量不像前兩道那樣狂暴，而是冷、粘稠，像毒蛇鑽進管，順著經脈往頭上爬。所過之，神經如被刀割，骨頭裡都滲出寒意。
他的牙關咬得死，間滾出一聲悶響，整個人劇烈一震。額頭青筋暴起，太突突直跳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但就在那雷毒即將衝識海的剎那，口那層護心驟然亮起。一溫和卻堅定的力量自心口發，逆流而上，與侵的雷毒正面相撞。
“砰——”
一聲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響在炸開。
陳凡一歪，差點栽倒，靠雙手撐地才沒趴下。鼻腔湧出兩道線，順著下滴落在襟上。可他的眼神依舊清明，沒有渙散。
藥，起效了。
他了口氣，把最後一力氣注雙。積蓄已久的雷力順著足經猛然反彈，如同弓弦釋放，將殘餘雷毒盡數出外。
幕外，紫凝察覺到雷勢變化，抬頭看天。只見那道青黑雷柱消散後，雲層並未退去，反而更加厚重。
“還沒完。”低聲說。
林青竹握玄鐵劍，掌心再次凝聚起雷。“再來就是第四道了。”
巖臺之下，孫胖子站在偏殿門口，著室方向，手裡攥著一面陣旗。他不懂什麼雷劫幾重，只知道陳凡還沒出來，那就說明還在撐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低聲嘟囔：“陳哥，這次可別讓我等太久啊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