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月向金幕，距離只剩三寸。
林青竹趴在地上，手指摳著石，指甲崩裂也不鬆手。嚨裡全是味，口像被巨石住，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肋骨生疼。可還是抬起了頭，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黑影——哪怕只能看一眼，也要看著陳凡的方向。
在，沒出聲，但那兩個字清清楚楚：我在。
黑袍人角微揚，掌心緩緩下。暗月邊緣撕裂空氣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金幕開始出現蛛網般的裂紋，隨時可能徹底破碎。
就在這時，天邊銀一閃。
不是雷劫那種炸裂天地的強，也不是風屬雷劫留下的扭曲氣流，而是一道筆直如劍的銀線，劃破翻湧的雲，從北域方向疾馳而來。速度快得連殘影都沒留下，只在空氣中拖出一道淡淡的痕。
百丈外，銀驟停。
一人落地，披銀甲，肩寬長，站得筆直。他沒說話，也沒看林青竹，目直接鎖定空中那道黑影。右手抬起，掌心浮現出一塊令牌，正面刻著“巡界”二字，銀流轉，映得他半張臉都泛著冷。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像鐵片刮過石板：“凡界飛昇儀式，監察期間，止干涉。你越界了。”
黑袍人猛地抬頭，兜帽下的臉終於出一角——蒼白、瘦削，眉骨高聳，左耳缺了一小塊，像是被什麼利削去的。他眼神一凝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“你是巡界使？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一遲疑。
銀甲男子沒答，只是左手一抬。
他前的符文忽然亮起，一道銀自肩甲凝聚，瞬間化作一柄刃，長約五尺，通剔，邊緣鋒利如刀。他手腕一抖，刃手而出，直斬暗月。
“鐺——！”
一聲脆響，如同鐘鳴。
銀與黑芒撞在一起，開一圈氣浪。暗月劇烈震，表面浮現一道裂痕，隨即被強行掀開，倒飛出去，在空中翻滾數圈才勉強穩住。
黑袍人悶哼一聲，形晃了晃，腳下虛空竟裂開細紋。他手接住倒飛回來的暗月，低頭一看，發現緣崩了一角，黑黯淡了不。
他臉變了。
“你……修為遠超渡劫境。”他盯著巡界使，語氣第一次有了波。
巡界使依舊站得筆直，沒再出手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我說過，越界了。現在，滾。”
林青竹趴在地上，著氣，眼睜睜看著這一幕。手臂已經抬不起來，虎口裂開，順著指尖滴落。但還是用盡力氣，一點一點挪，想撐著石柱站起來。
不能癱在這裡。
是守陣之人，哪怕只剩一口氣，也得站著。
咬著牙，膝蓋抵地，一隻手扶住斷裂的石柱，另一隻手撐著地面，一點點把子往上提。肩膀劇痛，像是骨頭碎了，可沒停下。知道，只要自己還能站，就不能讓別人替扛下這份責任。
終於，單膝跪起，上半直，儘管渾發抖，但面對巡界使的方向，抬起未傷的那隻手，拱了拱拳。
“多謝大人相助。”聲音嘶啞，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。
巡界使這才側目看了一眼。
沒有點頭，也沒有多餘的表，只是輕聲道：“分之事，你們繼續守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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