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劍破開雲層，風在耳邊呼嘯。陳凡坐在劍首，隨著飛行微微晃，但坐得很穩。他閉著眼，神識沉在靈魂空間裡，雷晶中的地圖又過了一遍。路徑清晰，標記明確，那“薄弱點”像一顆埋進骨頭裡的釘子，扎得他心頭微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不能從正面走。中三天的屏障不是擺設，天仙境修士都難闖，更別說還有雷帝殿的眼線。但他也不怕繞遠。只要能進去，機會就握在自己手裡。
飛劍速度漸緩，前方山谷廓浮現。隕仙谷到了。
他睜開眼，手一招，飛劍調轉方向，朝著谷底一高臺落去。那裡立著一方石臺，四角刻有引雷符文，表面被無數道焦痕覆蓋——沖霄臺。這是第一重天數能承接天雷淬的地方，也是通往更高境界的跳板。
劍落地，他翻而下，腳步落在石臺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四周寂靜，只有風吹過山壁的低鳴。他站定中央，環顧一圈，確認無誤後，盤膝坐下。
靈力緩緩運轉，混沌氣自丹田升起，沿著經脈遊走一週，最後沉靈魂空間。
灰濛濛的空間震了一下，金線如蛛網般鋪展，丹房與陣臺靜靜矗立兩側。時間流速悄然變化，外界一秒，空間已過去四十秒。他沒有繼續加速到六十倍，而是將領域收，把整時間比在四十倍。這是為了控制節奏，太急容易出錯，尤其接下來要引雷，一步踏空就是經脈盡斷的下場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結印，掌心向上托起。
沖霄臺上的符文開始發亮，一道微弱的雷自天空裂隙垂落，打在他頭頂。他沒躲，任由那電流鑽進百會，順著脊椎一路下行。瞬間繃，手指搐了一下，隨即恢復正常。
第一道雷，試探的。
他咬牙撐住，混沌氣主迎上，將狂暴的雷力包裹、稀釋，再一點點匯四肢百骸。皮表面泛起細小的電弧，噼啪作響，像雨點打在鐵皮屋頂。
第二道雷來得更快，了一倍，直接劈進口。他悶哼一聲，背脊弓起，頭湧上一腥甜，又被強行嚥了回去。這雷不只是外力，還帶著制，像是天地規則在警告：你還不夠格往上走。
他冷笑，運轉《涅盤金》法門，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，像是在重新排列。開始發熱，孔滲出黑，那是雜質被出外的跡象。
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接連落下。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猛，他的也在不斷適應。皮皸裂又癒合，裂口泛出金，像是有琉璃在皮下流。到了第七日，整個人已經變了模樣。通呈現金，著溫潤澤，彷彿不是之軀，而是由某種稀有礦石雕。
紫金戰紋悄然浮現，從口蔓延至雙臂，像是雷電與混沌織而的圖騰。這是《雷霆戰》和涅盤金徹底融合的標誌。兩種功法原本互斥，一個暴烈，一個沉斂，但在靈魂空間的長期推演下，他找到了共存之法。如今借九雷之力熔鍊，終於完最終蛻變。
第八日清晨，天空沉下來，烏雲翻滾如墨。他知道，第九道沖霄天雷要來了。
這雷不同以往，是真正的劫雷，專為阻攔突破者而生。若是扛不住，輕則修為倒退，重則當場斃命。
他早有準備。在第七日時就催靈魂空間壁壘，在外形一層無形防護。此刻，那壁壘隨心意延，化作百米高的金幕，將整個沖霄臺籠罩其中。
轟！
一道水桶的雷柱從天而降，砸在幕上，炸開刺目的白。衝擊波橫掃四周，山石崩裂，遠的樹木片折斷。可幕只是劇烈震盪，並未破裂。雷順著壁壘邊緣遊走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，逐漸凝聚形。
陳凡睜眼，抬頭去。
只見雷在空中織，竟勾勒出一條階梯。每一級臺階都由凝實的雷紋構，表面浮現出複雜的符文，那是中三天的法則印記。階梯直通虛空盡頭，消失在雲層深——正是通往第四重天的通道。
了。
他角微揚，卻沒有立刻起。雖已重塑，但這只是開始。中三天的法則比第一重天霸道得多，一旦踏，三修為會被天然制。若沒有足夠防手段，連自保都難。
正想著，遠傳來一陣疾風掠地的聲音。
一人躍上高臺，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。紫獵獵，長髮飛揚，正是紫凝。
落地時腳步很輕，走到他邊，沒說話，直接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瓶，倒出一顆丹藥。丹丸通深紫，表面流轉著雷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九品護心丹。”把丹藥塞進他掌心，“我翻了三天古籍，才找到這個方子。能幫你抵消一部分法則制，撐住前七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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