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坐在青石廣場中央，手裡還握著那隻裝了三顆混沌雷靈丹的玉瓶。指腹輕輕挲著瓶，溫潤的從指尖傳來。周圍原本喧鬧的人群已經安靜下來，城主站在幾步開外，臉上帶著幾分敬意，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，天邊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破空聲。
幾道影自流雲城上空疾掠而下，落地時激起一圈塵土。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，穿暗紋長袍，眉宇間著凌厲之氣。他一落地，目便直直釘在陳凡上，眼神里沒有半分掩飾的殺意。
“就是你，傷我姬家脈？”那人聲音不高，卻得整個廣場都靜了幾分。
陳凡沒，也沒抬頭，只是把玉瓶往懷裡收了收。他知道這人是誰——姬無妄的父親，姬家老祖。真仙境五層的修為，在中三天也算一方強者。後不遠，墨塵和石敢當也察覺到了異樣，各自站穩了位置，沒有輕舉妄。
姬無妄從後方走出，左臂上的雷痕還未消退，臉沉。他指著陳凡，聲音冷得像冰：“爹，就是他！不僅打了我，還在城門口公然挑釁姬家威嚴！”
姬家老祖冷哼一聲，目掃過四周，朗聲道：“今日我姬家在此宣佈——”他頓了頓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凡取陳凡首級者，賞百萬中品仙石，姬家與魔族雙重庇護！此令即刻生效，永不限期！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猛地一震。
百萬中品仙石——那不是普通修士能想象的數字。足夠一個真仙境修士閉關百年不愁資源，甚至有衝擊虛仙境。更別提還有姬家和魔族的庇護，這意味著日後行走中三天，沒人敢輕易招惹。
不人眼神變了。
一個站在角落的真仙初期修士下意識了，低聲對同伴道：“夠了……夠我換三件防靈，再請名師指點瓶頸。”話剛出口，他自己就閉了，但眼睛仍忍不住往陳凡上瞟。
另一側，兩名散修不聲地往後退了幾步，其中一個袖口微，一道微弱的閃了一下，顯然是激活了傳訊符籙。訊息會立刻傳出去，不出半個時辰，整個流雲城都會知道這個懸賞。
陳凡依舊坐著，臉上看不出緒。他能覺到，周圍的空氣變了。剛才那些敬畏的目，現在摻進了貪婪、試探，甚至有幾道視線已經悄悄鎖定了他的退路。有人在盤算，有人在等待時機。
就在這時，又一人緩緩走出。
黑袍披，面容藏在兜帽影下，只出一截蒼白的下。他手中握著一面殘破的小幡，邊緣裂開，約能看到裡面封著一扭曲的魂影。他站在姬家老祖旁，聲音沙啞卻不帶起伏：“魔族亦願加碼——凡協助誅殺此人者，可得‘噬魂幡’殘片一枚。”
他抬手一揚，那面小幡輕輕晃，一寒的氣息瞬間擴散開來。靠近的幾個修士不由自主後退一步，臉發白。那東西不是尋常法寶，而是真正沾過千魂萬魄的邪，哪怕只是碎片，也能助人煉毒功法，甚至窺得一魔道真意。
“噬魂幡殘片……”有人倒吸一口冷氣，“那是魔族聖！”
黑袍使者沒再多說，手腕一抖，殘片手而出，化作一道黑，“啪”地一聲在廣場中央的石磚裡。黑的幡角隨風輕擺，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。
現場徹底了。
先前還維持著觀姿態的修士，此刻眼神都活絡起來。有人開始悄悄移腳步，試圖拉大彼此距離，方便出手；有人把手按在了兵上，指節微微發；更有幾個躲在人群后方的，已經悄然結印，準備一旦手就搶先發難。
陳凡終於抬起頭。
他看了姬家老祖一眼，又掃過姬無妄，最後落在那名魔族使者上。三人並立，像是一場早已排演好的戲臺亮相。他們不急著手，也不打算親自手。他們要的是結果，而不是過程。讓別人去拼，去死，只要陳凡的頭落地，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“你們倒是省事。”陳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
姬家老祖冷笑：“你一個下三天飛昇的廢，也配談省事？今日你若跪下自裁，我可讓你全而歸。”
陳凡沒笑，也沒怒，只是慢慢站起。玉瓶被他塞進儲戒，雙手垂落兩側。他高不算出眾，穿著也普通，灰袍洗得有些發白，袖口還磨了邊。可就這麼站著，竟讓前方几名蠢蠢的修士生生止住了腳步。
“我問你們一件事。”他說，“你們覺得，我會不知道你們要來？”
這話一齣，姬家老祖眉頭一皺。
陳凡繼續道：“你們選這個時候來，是因為我剛煉完丹，力氣耗損，人心浮，最容易圍攻得手。你們以為我累了，防備鬆了，所以帶上懸賞，帶上魔族，想用錢和資源別人替你們殺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全場：“可你們忘了——我能煉出引靈脈的丹藥，就說明我掌控火候的能力遠超同境。一場煉丹下來，看似消耗，實則神識凝練，靈力運轉比平時更順。我現在，比半個時辰前更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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