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站在祭壇殘骸中央，青冥劍垂在側，劍尖沾著乾涸的跡。紫凝靠在斷牆邊，指尖還跳著細碎雷，呼吸比剛才穩了些。石敢當背對著他們，面朝外頭那道自己築起的巖壁，岩石軀上裂了兩道，正緩緩癒合。
誰都沒說話。
遠天際劃過幾道流，又迅速散去。那些是姬家派來查探的修士，看見屏障未破、祭壇已毀，連靠近都不敢，只敢遠遠窺視。
“他們怕了。”紫凝低聲道。
石敢當沒回頭，只是抬起手了巖壁上的符文：“不是怕我們，是怕接下來的事。”
話音剛落，空中忽然裂開一道口子。
沒有預兆，也沒有聲響，就像天被撕開了一條。一道影從裡面踏出，落地時踩碎了三塊焦黑的石板。
是姬無夜。
他穿著那件暗紋錦袍，但已經破了好幾，袖口染著，臉蒼白得不像活人。可他的眼睛卻紅得嚇人，像是燒著火。
“陳凡！”他聲音嘶啞，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，“你毀我脈祭壇，殺我族中子弟，今日若不拿命來償，我姬家祖宗都不會放過你！”
陳凡抬頭看著他，沒。
“是你先墨塵的墳。”他說。
姬無夜一愣，隨即狂笑起來：“墨塵？一個下三天的廢，也配讓我記住名字？你們這些螻蟻，活著都是施捨，還敢談什麼因果？”
陳凡還是沒，只是把青冥劍慢慢抬了起來。
紫凝站直了，雷在掌心凝聚。石敢當轉，一步到陳凡左側，雙拳握，岩石關節發出沉悶的聲。
三人呈三角之勢，將姬無夜圍在中間。
姬無夜冷笑一聲，忽然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口。那沒落下，反而浮在空中，化作一道金線，順著經脈鑽進。
剎那間，他上騰起一氣，泛金，像熔化的銅。他的氣息猛地暴漲，原本金仙境初期的修為，瞬間衝到了天仙一層初期。
“燃燒脈？”紫凝皺眉，“瘋了。”
“不是瘋。”陳凡盯著他，“是知道輸定了，想臨死反撲。”
姬無夜沒理會他們對話，雙掌一合，猛然推出。一道金掌印轟然砸出，空氣都被出波紋。
石敢當怒吼一聲，雙手拍地。岩層瞬間隆起，在前方形一面厚盾。掌印撞上巖壁，轟然炸開，碎石四濺。石敢當被震退三步，腳底在地面犁出兩道深。
“走開。”陳凡說。
紫凝看了他一眼，沒堅持，往後退了兩步。石敢當也收了防，站到一旁。
姬無夜著氣，盯著陳凡：“怎麼？不敢打了？還是等我殺了你邊這兩個廢再手？”
陳凡沒答話，只是往前走了半步。
就在這一瞬，他閉上了眼。
靈魂空間，時間加速運轉。外界不過眨眼工夫，裡面已過去數息。中三天法則模擬啟，姬無夜的作被拆解無數片段，每一次抬手、每一次靈力波都清晰呈現。陳凡看到，在他強行提升修為的背後，靈力流轉存在斷層——每次攻擊後，丹田會有短暫的停滯，持續不到半息，但對於百倍加速下的推演來說，足夠致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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