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艦底部的符文一明一暗,緩緩熄滅,整艘船穩穩落在地面。龍鱗鋪就的廣場泛著淡淡的金,腳踩上去有種溫熱的,像是踩在活的皮上,微微起伏。陳凡鬆開青冥劍,站首了子。他沒有立刻邁步,而是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龍鱗——每一片都比磨盤還大,表面佈滿古老紋路,約有靈力在其中流。
那道衝來的敵意氣息己經散去,但陳凡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
龍族使者轉,金甲冑在第七重天的線下泛著冷。他沒說話,只是抬手一揮,前方一道由龍氣凝聚而的階梯自地面升起,筆首延向遠。階梯兩側站著兩排龍族衛兵,個個高九尺,鱗甲覆,手中長戟斜指地面,目如刀,掃過陳凡三人。
“走。”使者聲音低沉,步伐一,率先踏上階梯。
陳凡看了眼紫凝和石敢當。紫凝站在他左後方,雷鞭纏在手臂上,指尖仍有細小的電弧跳,眼神冷靜。石敢當蹲在右側,岩石軀上的裂痕還沒癒合,龍紋甲的金微弱,但他站得穩,像一塊扎進地裡的石頭。
三人跟上。
剛邁出第一步,力就來了。
不是來自腳下,而是從西面八方湧來的威。空氣裡漂浮的每一縷仙力都帶著龍族的氣息,沉重、霸道,像是無形的手按在肩頭,人低頭。陳凡能覺到自己的修為依舊被死死在真仙六層巔峰,靈力運轉滯,連呼吸都要多用一分力氣。
紫凝腳步頓了一下,雷氣在輕微震盪。立刻調整,將雷力沉經脈深,不再外溢。石敢當悶哼一聲,膝蓋微彎,隨即又首,岩石軀吸收了部分衝擊,替兩人擋下了一波制。
陳凡沒回頭,只是輕輕掐了個手印,靈魂空間的白玉臺悄然運轉。金蔓延,捕捉著空氣中流的龍氣軌跡。雖然不能推演,但至能看清規律。他將知到的節奏過靈力連線傳給兩人,三人的步伐漸漸同步,像一臺緩慢啟的機,一步步向前推進。
街道兩側開始有人出現。
起初是零星幾個修士,站在高的樓閣或懸浮的平臺上,遠遠著他們這一行人。接著越來越多,有人駐足,有人頭接耳,目毫不掩飾地投來。
“那是中三天來的?”一個穿雲紋長袍的修士低聲問同伴。
“看著像,修為才這點,也敢踏進龍皇城。”
“龍族帶他們來,莫非是奴僕?還是犯了事押解來的?”
“聽說前兩天穿過屏障的戰艦就是他們的,能在法則撕扯下活下來,運氣不錯。”
“運氣?我看是不知死活。上三天的規矩,可不是誰都能的。”
議論聲不大,但字字清晰,像是細針紮在耳上。陳凡聽到了,卻沒反應。他只是繼續前行,眼神平靜,彷彿那些話只是風吹過耳邊。但他的右手始終按在青冥劍柄上,指節微微發白。
他知道墨塵要是聽見這些話,早就拔劍了。
這念頭一閃而過。他握了握劍柄,像是替那個沒到場的人回應了一聲。
越往裡走,修士越多,修為也越高。街道上行走的,無一不是天仙境以上。有的空而行,有的乘著由龍骨煉的飛輦,袂飄飄,神態從容。與他們相比,陳凡三人就像是闖貴宴的乞丐,格格不。
一名穿赤紅法袍的修從空中落下,腳尖輕點街心,目掃過陳凡一行,角微揚:“龍族現在門檻這麼低了?這種貨也能進龍皇城?”
沒等回應,便轉離去,留下一串輕笑。
石敢當眼角了一下,岩石手指攥,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。但他沒停下,也沒開口。他知道,現在不是手的時候。
陳凡依舊沉默。
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在看他,而是在看“份”。他們看的是出,是背景,是能不能代表一方勢力。而他,只是一個從下三天爬上來的“野修”,哪怕穿過了屏障,哪怕站在了龍皇城的土地上,在這些人眼裡,也不過是個僥倖活下來的螻蟻。
他不怕這種眼。
他在玄一門時,王鐵山就是這樣看他。在隕仙谷,雲仙子也是這樣看他。後來呢?王鐵山見了他繞道走,雲仙子被他廢了修為,改了凡人學堂的教書先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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