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說過仙域大會。”陳凡坐下,語氣平靜,“每五十年一次,前三甲可獲賜一件仙,前十名能進天極藏經閣參悟三日。除此之外,各方勢力也會在會上易資源、結盟拉攏。是個大舞臺。”
“不錯。”宗主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口氣,“但舞臺越大,摔得越狠。你如今聲勢雖盛,但在第八重天眼裡,仍是無名之輩。貿然踏,極可能被當墊腳石。”
“可如果不去呢?”陳凡看著他,“我就永遠是個‘無名之輩’。雷帝殿我能拿下來,靠的不是資格,是敢打敢殺。你們既然敢來請我,就應該知道,我不怕當那個墊腳石——只要能踩著它,爬上更高的地方。”
宗主盯著他看了幾息,忽然笑了:“好。這話夠直接。”
他放下茶杯,正道:“我可以帶你過去。但有一條——若你在大會上引發衝突,或是怒某方大能,我不會出面保你。生死各安天命。”
“本就沒指誰保我。”陳凡站起,抱拳行禮,“既然有路可走,我便走一趟。陳某願赴會。”
宗主也起,點頭:“很好。你比我想象的更明白局勢。”
兩人走出廳外,夜風拂面。
宗主抬頭看了看天:“第七重天與第八重天之間有屏障阻隔,非大羅金仙難以獨自穿越。明日清晨,我會再來,帶你同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有一事。”宗主忽然側目,“你那位道,紫凝,修為已達大羅金仙后期,按理也可邀。但此前並無戰績顯赫之舉,大會名額有限,未能列名單。若有不滿,你理解。”
陳凡搖頭:“不會在意這個。在意的是我能活著回來。”
宗主略一頷首,影漸漸淡去,如同融夜,轉瞬不見。
陳凡站在院中,久久未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指上的儲戒,裡面的龍雷仙丹已經安靜下來,彷彿剛才的躁從未發生。但他知道,那不是錯覺。那是來自更高層次的召喚,是屬於第八重天的法則共鳴。
他回到屋,取出一枚玉簡,將《龍雷訣》前三層燒錄其中,又寫下幾道指令,給守院弟子:“送去雷堂,讓新門的三十人照此修煉,每日彙報進度。若有不適,立即停功。”
“是,盟主。”
弟子退下後,他盤膝坐在團上,閉目沉神。
意識再次沉靈魂空間。
混沌之地比之前穩固許多,金流轉有序,白玉臺上推演虛影清晰可見。他調出過往五屆仙域大會的參與者名單——這是他在千機閣殘卷中偶然得到的報,如今正好派上用場。
金迅速掃描,模擬推演。
短短半炷香時間,他就鎖定了幾位曾在大會中突破的關鍵人,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:都在“登龍門”試煉中選擇了最險的一條路,且都藉助了某種外力輔助——或是法寶,或是丹藥,或是特殊質。
他睜開眼,心中已有計較。
這次大會,不只是去見識,也不是單純為了資源。他是去打破規則的。
上三天的人覺得下位者不該登堂室?那他就堂堂正正地走進去,讓他們看看,什麼逆境王。
他起走到窗邊,著東方天際。
黎明將至,山風漸歇。
他沒再煉丹,也沒繼續推演,只是靜靜地站著,等待那個帶他離開的人再次出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