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立於擂臺中央，目平視前方。林風還跪在地上，一手撐著符文檯面，另一手握那把裂痕遍佈的青雲劍，角不斷有沫湧出，呼吸重得像是破舊的風箱。
可他還坐著，沒有倒下。
裁判未，高臺上幾位執裁長老仍在低聲商議。勝負雖已分明，但規則不容輕忽——只要人未失能，比試便未終結。
陳凡知道，該結束了。
他右腳猛然一踏，腳下堅的符文石面“咔”地炸開一圈細裂紋。形如箭離弦，一步便掠過十餘丈距離，九霄踏天步帶起一道殘影，直林風前。
林風瞳孔一，本能地催殘存靈力，護罡氣瞬間凝聚，在周形一層淡青。他想站起來，雙卻得不聽使喚，只能靠著最後一點意志維持防。
陳凡沒有停步。
雙掌自前緩緩抬起，掌心向上，龍帝功法全速運轉。金龍氣自丹田奔湧而出，順著經脈灌雙臂，皮表面浮現出淡淡的金紋，如同龍鱗初現。空氣中傳來低沉的嗡鳴，彷彿有某種古老存在正在甦醒。
他雙手結印，向前一推。
空中驟然凝聚出一隻丈許大小的金龍爪，爪尖泛著金屬般的冷，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見，帶著沉沉威，直抓而下。
龍爪尚未落下，林風的護罡氣已開始劇烈震盪。那層青像被無形巨手，表面泛起層層漣漪，符文閃爍不定，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！”林風嘶吼，額頭青筋暴起，拼命往罡氣中注靈力，試圖穩住防線。
可他的修為終究差得太遠。
龍爪轟然落下，與護罡氣相撞，一聲悶雷般的響震得整個天穹臺微微。中心點率先崩裂，蛛網狀的裂痕迅速蔓延，只堅持了不到半息，便“砰”地一聲徹底碎裂，化作無數點四散飛濺。
林風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震飛出去，背部重重砸在遠的符文石面上，連翻數圈後癱倒在地，四肢搐，口鼻齊齊溢，手中長劍手飛出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黯淡弧線，最終“噹啷”一聲落在碎石之間。
他想抬手，手指只是輕微抖了一下。
想開口，嚨裡只發出“嗬嗬”的息聲。
眼珠轉，視線模糊，只能依稀看見擂臺中央那道清瘦影正緩步走來。
陳凡走到他面前，低頭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也沒再出手。他知道這一擊已經足夠。
全場死寂。
觀戰席上數千修士全都站了起來，不人張著，卻發不出聲音。有人死死盯著擂臺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；有人轉頭看向旁同伴，眼神里全是震驚；還有幾個來自青雲宗的弟子臉鐵青，拳頭得咯咯作響，卻又不敢上前。
一個天仙三層的小輩，竟然真的把大羅金仙境初期的林風打到失去戰鬥力？
而且是正面碾，一招定局？
沒有法寶，沒有底牌，純粹靠功法和實力？
這不合常理。
高臺上，三位執裁長老換著眼神。主位那位穿灰袍的老者沉默片刻，終於起，手持玉尺輕敲檯面，聲音傳遍全場：“第九擂臺，林風失能，陳凡勝，晉級次！”
話音落下，人群像是被點燃了一般，譁然炸開。
“贏了！他真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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