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終於意識到不對。
他猛地收回雙手，想要切斷與青雲鼎的聯絡。可那混沌氣早已順著靈力迴流侵經脈，一時竟無法斬斷。他咬牙，強行離神念，整張臉漲得通紅，角滲出一鮮。
青雲鼎頓時芒盡失，懸浮在半空，僅剩一層微弱暈護，發出低沉的嗡鳴，像是在哀求主人救援。
陳凡左手輕輕一揮。
幽冥魔鼎緩緩下沉半尺，依舊懸在空中，黑紅魔氣繚繞，紋緩緩流，卻沒有再進一步撞擊。它只是靜靜地浮在那裡，像一張張開的，等著對方再次送上門來。
李青雙微曲，一手撐地才勉強沒跪下去。他抬頭死死盯著陳凡，眼中怒火幾乎要燒穿虛空。他不信，他不甘，他堂堂天極仙宗弟子，竟會被一個下三天上來的小子到這種地步？
可現實就擺在眼前。
他的鼎沒了，他的靈力快枯竭，他的仙雷被吃了個乾淨。而對面那人，連劍都沒拔，甚至連腳步都沒挪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他聲音沙啞，“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？”
陳凡沒回答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里沒有輕蔑，也沒有得意，只有一種讓人看不的平靜。那種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刺人。
李青忽然覺得嚨發甜。
一口湧上來，被他強行嚥了回去。他雙手撐著膝蓋，慢慢站直，哪怕雙還在發抖，也不願低頭。
“我沒輸。”他咬牙道，“只要我還站著，就沒輸。”
陳凡依舊沒說話。
他右手微微一，幽冥魔鼎隨之輕震，鼎口朝下，對準青雲鼎。那吞噬之力再次浮現，雖未發，卻已形迫。
李青覺手中的鼎在抖。
不是因為外力，而是因為它自己在害怕。
他死死攥住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可無論他怎麼催靈力，青雲鼎都再難亮起一芒。它就像一頭被乾了力氣的野，再也無法咆哮。
全場寂靜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們知道，這一戰的結果已經沒有懸念。
不是誰更強，而是誰還能繼續戰鬥。
李青站在擂臺對面，臉蒼白如紙，角滲，雙手抖不止。青雲鼎懸在他頭頂，黯淡無，像是隨時會墜落。
陳凡立於中央，袍翻飛，雙掌微抬，控制著那口黑紅魔鼎，神未變，氣息平穩。
他沒有乘勝追擊。
他只是站著。
等著對方自己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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