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被推開的瞬間，一更猛烈的風撲面而來，帶著沙粒砸在臉上生疼。陳凡抬手擋了一下，腳還沒站穩，耳邊就響起尖銳的破空聲。他猛地側，一道沙刃著肩頭劃過，護甲裂開一道口子，火辣辣地疼。
“別停！”他低吼一聲，拉著紫凝往裡衝。
門後是一片圓形空地，四周立著斷裂的石柱，地面刻滿符文，正隨著風速明滅閃爍。風在這裡不是散吹襲，而是有節奏地旋轉，每轉一圈，沙刃就集一分。起初還能看清軌跡，到後來，空中全是金屬澤的流影，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紫凝咬牙撐起雷網，電在頭頂織弧形屏障。可剛撐了不到五息，一沙刃從斜下方突襲，穿雷網隙，在左臂舊傷再添一道口。鮮剛湧出，就被風吹細霧。
“雷法跟不上了。”著氣，指尖雷閃了幾下才重新聚起。
陳凡沒說話，額頭青筋跳。他再次沉靈魂空間，混沌中金纏繞陣圖，推演速度拉到極限。可風沙變化太快，等他算出一條路徑，局勢早已改變。他的判斷開始滯後，腳步也慢了下來。
又一波沙刃襲來，他勉強側避開要害，但背部還是被出三道痕。靈力不斷消耗，空間領域的波越來越弱，外界時間彷彿被拉快，每一秒都像在催命。
紫凝見他作遲緩，立刻橫擋在他前面，雙手結印，強行將殘存雷力進掌心。雷炸開，掃清正面沙刃，但也耗盡了最後一力氣。膝蓋一，差點跪倒，靠在一石柱上才沒倒下。
“不行……再這樣下去，我們會被磨死。”聲音發啞。
陳凡扶住肩膀，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玉符。那東西還溫著，在口的位置，像塊暖石。他想起之前啟用護符時的覺——那一道淡金芒，曾讓流沙退避。
現在，或許只能靠它了。
他把紫凝按在後，從懷裡掏出沙紋玉符，握在右掌。玉符剛離，周圍的風驟然加重，彷彿察覺到了威脅。三道沙刃同時鎖定他眉心、咽、心臟，呈品字形疾而來。
“來不及了！”紫凝想撲過去，卻被他一把推開。
陳凡左手死死攥住玉符，右手食指劃過掌心，鮮滲出，混著靈力一同灌玉符。剎那間，一強烈的排斥順著經脈衝上來，像是有人拿錘子砸他手腕。他咬牙住，不肯鬆手。
玉符開始發燙，表面浮現出細的紋路，像是活過來一般。接著，黃芒暴漲，一道弧形沙盾從地面猛然升起，將兩人完全罩住。衝來的沙刃撞在屏障上，發出集的“叮叮”聲，全被彈飛。
“了。”陳凡了口氣，背靠屏障坐在地。
紫凝爬到他邊，看著外面不風的沙暴，低聲問：“這能撐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搖頭，“但這層屏障比護符強得多，至能爭取時間。”
他閉上眼，再次沉靈魂空間。混沌中央，立陣圖緩緩浮現，金纏繞著整個風刃殺陣的模型，快速剔除干擾訊號。陣法本設有虛實節點，普通推演容易誤判，但他用玉符共鳴時捕捉到的能量波作為參照，很快鎖定了唯一的真實匯聚點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睜開眼，目如刀，“正前方七丈，地下三尺，石心裂隙，就是陣眼。”
紫凝抬頭看去，那位置正好是空地中心，一塊半埋的黑石臺。可週圍風旋太，就算知道地點，也沒法靠近。
“屏障撐不了太久。”說，“我剛才看到邊緣已經有裂痕了。”
陳凡點頭：“你負責引開守漩渦，我來手。”
紫凝深吸一口氣，忍著左臂劇痛抬起手。將殘存雷力到極致，指尖凝聚出一道細如針線的雷束。雷微弱，幾乎被風沙吞沒，但屏住呼吸，等到風勢轉換的剎那，猛然出。
雷束準擊中陣眼側翼，激起一圈氣浪。原本圍繞石臺旋轉的微型風旋猛地一滯，出現短暫空檔。
就是現在！
陳凡撐地而起，抓起青冥劍，腳下發力，踩著斷裂石柱躍起。他在空中調整姿勢，全靈力灌劍。青冥劍嗡鳴震，劍鋒泛起一層暗。
他自上而下，直刺石心裂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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