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坑邊緣的風捲著細沙打在臉上，陳凡扶著紫凝靠在一塊焦黑的巖壁上。臉發青，呼吸斷斷續續，乾裂得滲出。他把手在後背，一縷靈力緩緩送進去，住那從地底湧上來的混沌氣息對脈的侵蝕。
“緩過來了嗎？”他低聲問。
紫凝沒抬頭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的手還死死攥著那枚混沌玉佩，指節泛白。
陳凡站起，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剛踏進來的方向。裂谷已經被風沙掩了大半，什麼都看不見了。他知道墨塵那邊已經沒了靜，也知道現在不能停。他深吸一口氣，蹲下：“我揹你過去。”
紫凝搖頭：“我能走。”
“別逞強。”他不由分說把拉起來，一手攬住肩膀，另一隻手撐著地面借力起，“這地方不對勁，越往裡越沉，靠你自己撐不住。”
兩人一步步往沙坑中央挪。腳下的沙子越來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燒過又冷卻的殼。每走一步，腳下都傳來細微的震，像是踩在一層薄冰上，底下有東西在。
走了不到百步，紫凝突然踉蹌了一下。悶哼一聲，膝蓋一，差點跪下去。陳凡立刻架住，察覺到氣翻騰得厲害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……在燒。”咬著牙，聲音發，“聖脈到這裡的符文，像被針扎一樣。”
陳凡低頭看去。果然，沙地上約浮現出暗紅的紋路，像是刻在地底深，正隨著他們的靠近一點點亮起。那些紋路不規則，卻組一個巨大的陣法廓，中心位置有一塊圓形石臺，上面覆蓋著厚厚的黃沙。
“是封印。”他眯起眼，“凌雲子留下的。”
紫凝了幾口氣，慢慢站直子：“那就……只能用玉佩和我的來解。”
“你確定要現在試？”陳凡看著，“你現在的狀態，經不起反噬。”
“還能等嗎？”抬眼看向他，眼神很輕，卻帶著一不容退讓的勁兒，“趙玄的人隨時會追上來，墨塵……已經替我們拖了這麼久。”
陳凡沒再說話。他知道說得對。
他扶著走到石臺前，先用手撥開表層的沙。底下出一塊平整的石板，表面佈滿複雜的符文，最中間凹陷出一個掌印形狀的槽口，旁邊刻著一行小字：“啟其門，玉定其魂。”
“照做就行。”他說，“我在這兒守著。”
紫凝點點頭，把玉佩放在掌心，另一隻手在指尖輕輕一劃。珠冒出來，滴在玉佩上。那玉原本灰撲撲的，沾了之後，忽然泛起一層青，像是活過來一樣。
把手按進那個掌印槽裡。
剎那間，整個沙坑猛地一震。
地底的符文一條接一條亮起，像是被點燃的引線，迅速向四周蔓延。青順著紋路爬行，發出輕微的“滋滋”聲，像是電流穿過金屬。石臺開始微微發燙，連帶著腳下的沙地都在抖。
陳凡立刻撐開空間領域，一層淡金的將兩人罩住。他能覺到，周圍的混沌氣息正在加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驚醒了。
紫凝的劇烈一晃，整個人往後倒。陳凡一把抱住，發現額頭全是冷汗，已經沒了。
“撐住！”他低喝。
牙關咬，右手仍死死按在槽中，左手抓著玉佩不放。青越來越強，終於蔓延到最後一圈符文。整座陣法徹底亮起，沙坑中央的空氣扭曲了一下，像是水波盪開。
但石臺沒有開啟。
“還沒完？”陳凡盯著那層黃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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