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的手還按在口,指尖能覺到那波正順著經脈往四肢蔓延,像是有熱流在炸開。
他沒時間多想,立刻運轉靈魂空間領域。九十倍的時間流速瞬間開啟,外界的一切作在他知中變得緩慢。魔皇抬手的作像被拉長的影子,趙玄遙指的那一道金還在半空劃出弧線,尚未及巖壁。
陳凡藉著這片刻息,在意識中將殘存的混沌氣旋全數匯空間壁壘。原本灰濛濛的空間邊緣浮現出五座法則碑的虛影,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微微震盪,隨即化作一層淡青從他擴散而出,著皮覆蓋全。這層極薄,幾乎看不見,但剛一形,便讓近的灼熱減弱了幾分。
與此同時,他雙手虛引,儲戒微,青冥劍與幽冥魔鼎同時飛出。青冥劍橫於前,劍上的混沌火雖已微弱,卻依舊燃燒不滅;幽冥魔鼎懸於頭頂,鼎口朝下,釋放出一圈灰濛濛的護罩,與空間領域的疊在一起,形雙重防。
魔皇終於了。
那一團黑紅魔焰手而出,不再是先前那種鋪展的火浪,而是凝一道筆直的火柱,直撲陳凡面門。所過之,空氣塌陷,沙石汽化,連線都被扭曲吞噬。而趙玄的帝尊斬也隨其後,金劍氣撕裂煙塵,帶著詭異黑紋斜斬而下,目標正是陳凡心口。
兩力量幾乎同時抵達。
就在魔焰到空間領域邊緣的剎那,儲戒中的混沌青蓮子猛然一震,自發飛出半寸。它通翠綠,表面青蓮紋路大亮,與陳凡口的玉佩共振頻率達到頂峰。一濃郁的混沌氣息驟然發,迅速在陳凡前凝聚一朵三層綻放的青蓮花虛影。
花瓣層層展開,向外擴張,最終化作一人合抱的巨大屏障,準攔下魔焰火柱與金劍氣。
轟!
巨響炸開,氣浪掀飛周圍碎石,斷崖邊緣的巖壁直接崩裂數塊。火柱撞擊屏障,發出刺耳的嘶鳴,彷彿燒紅的鐵塊浸冷水;劍氣斬在花瓣上,濺起一串火花,卻被層層卸力,未能破防。
陳凡站在屏障之後,猛地一晃。那衝擊順著屏障傳,經脈像是被重錘砸中,口一陣發悶,頭一甜,角溢位一跡。他咬牙穩住形,左手死死按住玉佩,右手仍握著青冥劍,劍尖點地支撐。
屏障還在。
但劇烈震不止。
每震一次,他就傳來一陣鈍痛,像是有東西在經脈裡來回衝撞。靈魂空間也因過度負荷而嗡鳴不斷,那五座法則碑的虛影開始閃爍,隨時可能崩散。他知道,這屏障撐不了太久。
魔皇站在斷崖上方,兜帽下的目落在青蓮屏障上,第一次有了波。他緩緩抬起手,掌心再次凝聚出一團更凝實的魔焰,比剛才更加漆黑,邊緣泛著暗紫澤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聲道,“竟能擋下我八功力的一擊。”
趙玄立於西南側沙丘,臉沉。他盯著那朵青蓮虛影,眼中閃過一驚疑:“這東西……不是普通的護法寶。”
陳凡沒理會他們的話。他閉上眼,在九十倍時間流速下,意識急速運轉。靈魂空間,推演功能全力開啟,試圖找出維持屏障的最佳方式。但他很快發現,青蓮子的護主機制是被發,無法人為控制強弱,只能靠自靈力持續輸送,才能維繫屏障不潰。
可他的靈力已經快見底了。
肩胛骨的傷被扯裂,右臂的劃傷不斷滲,左臂焦黑傳來陣陣麻木。他能覺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重,心跳也越來越慢。每一次向屏障輸送靈力,都像是從裡走一層皮。
但他不能鬆手。
一旦屏障消失,下一擊就會要了他的命。
他睜開眼,目死死盯住魔皇。對方正緩緩近,每一步落下,腳下沙地便塌陷一圈。趙玄也重新抬手,掌心凝聚出第二道帝尊斬,這一次,劍氣更加凝練,黑紋纏繞得如同活蛇。
兩人沒有急著出手,像是在等屏障自行崩潰。
陳凡知道他們在等什麼。
他也知道,自己撐不了多久。
但他還是了手指,將最後一靈力幽冥魔鼎。鼎微,護罩芒閃了一下,雖然黯淡,卻依舊存在。青冥劍上的混沌火也跟著跳了一瞬,像是回應主人的意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