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笑了笑，沒再說話。
休息了半個多時辰，他們重新上路。
天快亮時，風徹底停了。天空澄淨，東方泛起魚肚白。遠山脈的廓越來越清楚，山頂覆蓋著終年不化的雪，在晨下閃著銀。
“再有一天腳程，應該就能看到九霄盟的哨塔。”陳凡看了看地圖玉簡，確認方位無誤。
紫凝點頭：“路上沒遇到麻煩，算是順利。”
“西漠這邊的事告一段落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，到終南了。”
兩人並肩走著，腳步穩定。後是無盡黃沙，前方是連綿雪山。
太完全升起時，他們正穿過一片碎石灘。地面開始傾斜，坡度緩緩上升，說明已進山區外圍。
紫凝忽然手按了下肩上的雷鞭，腳步一頓。
陳凡也停下。
前方五十步外，一塊巨石後方，有一道淺淺的腳印，半掩在沙中。印子很新，邊緣還沒被風吹平。
他走過去蹲下檢視，手指了印痕深度：“一個人，走得不急，型中等，穿的是普通皮靴。”
紫凝繞到另一側，發現地上有幾點暗斑點。俯嗅了嗅：“跡，幹了不到兩個時辰。”
“傷了？”陳凡站起。
“不重。”判斷，“流不多，走路也沒拖沓，應該是小傷，自己理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說話。
這片區域不屬於任何勢力管轄，但靠近九霄盟邊界，平時極有人通行。能在這裡出現傷者，要麼是逃難的散修，要麼是探路的斥候。
“要不要追？”紫凝問。
陳凡沉默幾息，搖頭：“不追。我們的訊息已經傳出去，盟裡會派人查。我們不能偏離路線。”
紫凝點頭，重新邁步。
他們繞開那塊巨石，繼續向前。照在上，暖而不燙。遠山口的風帶著雪味吹過來，空氣變得清冽。
中午時分，他們在一山澗旁短暫休整。水流清澈，從巖裡滲出，匯小溪。陳凡用玉瓶裝了些水，順便洗了把臉。紫凝坐在石頭上，下一隻靴子倒了倒沙，又檢查了一遍上的綁帶。
“你覺得孫胖子收到訊息會怎麼做？”忽然又問。
“先把丹房清出來，藥材分類擺好。”陳凡擰瓶蓋，“然後找凌霄開會，把能調的人都安排到位。”
“他會張嗎？”
“張？”陳凡笑了，“他張的時候就啃指甲，上次你沒看見？我們剛進九霄盟那會兒，他聽說要跟魔族開戰，躲在茅房裡啃得指頭出。”
紫凝也笑了：“那這次呢？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”陳凡站起，拍了拍服，“他知道我們在後面撐著，所以不會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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