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左手掌心浮著混沌青蓮子，微在指尖流轉。他閉著眼，神識順著那縷氣息探陣眼深，一解析著下方盤繞的符文脈絡。紫凝坐在三步外，十指撐地，雷網依舊纏在林玄上，電弧時不時跳一下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的呼吸很輕，但肩膀微微發，顯然支撐得並不輕鬆。
林玄跪在地上，角還掛著痕，黑袍破了好幾個口子。他低著頭，看不清表，可手指卻悄悄在石臺上，指節泛白，像是在死死住某種衝。
“節點太。”陳凡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讓空氣一，“每一道紋路都連著地脈，強行切斷會引發反噬，整個青蓮臺都會塌。”
紫凝沒抬頭，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知道陳凡在想什麼——他們耗不起。這陣法就像一張溼的網，越掙扎纏得越。
就在這時，腰間玉符猛地一震。
不是震，是灼熱。
陳凡眉頭一跳，立刻手按住那塊玉符。一急促的資訊衝進腦海，帶著悉的波——是墨塵的聲音，斷斷續續，夾雜著戰鬥的轟鳴。
“魔族……援兵到了。仙王境初期……帶隊。戰堂傷亡過半，石敢當中了毒砂，左臂廢了。撐不住了……快！”
資訊戛然而止。
陳凡睜眼，瞳孔驟然收。他盯著林玄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。
紫凝察覺到異樣，側臉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墨塵那邊出事了。”陳凡聲音得很低，“魔族來了援兵，有個仙王境的魔將，戰堂快頂不住了。”
紫凝臉一白。咬了咬牙，手指微微一，雷網收了些。林玄悶哼一聲，抬起了頭，角竟勾起一笑。
“呵……你們顧得了一個地方，顧得了十個？”他著氣，聲音嘶啞，“帝尊仙宗的局，從來不止一個點。你們以為拿下我就能平定一切？太天真了。”
陳凡沒理他，轉頭看向紫凝：“我們不能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紫凝點頭，額角有汗落，“但也不能不管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不說話。時間不多了。這邊拖得越久，那邊死的人越多。
“你還有多雷力？”陳凡問。
紫凝閉眼應了一下，睜開時眼神有些黯淡：“不到三。剛才那一道雷印已經是我能的極限了。”
“夠了。”陳凡手握住的手腕，掌心傳來一陣溫熱，“把剩下的雷源集中，做一道‘偽域級’的制波，不需要殺傷，只要能震懾就行。我能借空間傳訊把力量送過去。”
紫凝皺眉：“可我現在釋放，雷網就會弱。萬一他掙……”
“我盯著。”陳凡站起，青冥劍橫在前，劍尖直指林玄咽，“你手的時候，我會用混沌青蓮子鎖住他的經脈流。哪怕他一手指，我也能立刻察覺。”
紫凝看著他，片刻後點頭：“好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盤膝坐正，雙手緩緩抬起，在前結出一道古老的印訣。指尖開始凝聚出一點紫芒，像是夜空中將熄未熄的星火。那芒越來越亮，漸漸形一枚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雷印，懸浮在掌心上方，周圍空氣微微扭曲。
林玄盯著那枚雷印，臉變了變。
“你想用傳訊符當介？”他冷笑，“你以為這種小手段能穿過戰場的距離？中間隔著多制？多干擾？你這點雷力，還沒送到一半就被耗了！”
陳凡沒答話，只是左手一翻，混沌青蓮子飄到兩人之間，緩緩旋轉起來。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波紋擴散開，像是在穩定某種通道。
“你不懂。”陳凡淡淡道，“只要通道通了，哪怕只有一瞬，也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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