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，命運推演……真的了。
不再是隻能算一段緣、一場劫難的那種小手段。現在的功能，能覆蓋整個上三天，哪怕遠在萬里之外的人，只要和他產生因果牽連，就能被捕捉到一痕跡。
當然，代價也有。
剛才那一瞬的資訊洪流差點把他神識撐，說明現在的能力還不穩定。要是貿然去窺探更強者的命運，很可能被對方察覺，甚至順著這條線反過來鎖定他。
他不敢再試。
紫凝看他沉默，以為他在想別的事，便輕聲問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先在這兒待一晚。”陳凡說，“明天再。傷員需要時間恢復，隊伍也得休整。我不急。”
他說完，重新閉上了眼。
但這回不是為了療傷，而是想再進一次空間，悉一下變化後的結構。畢竟這是第三十次進化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徹底。以前的空間像個工房，現在倒真有點像個小世界了。
他神識再度沉。
這一次順利許多。混沌氣息主迎上來，像老僕迎接歸主。靈脈流淌的聲音清晰可聞，仙草隨風輕擺，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白玉臺靜靜立在中央，符文穩定，沒有再出現資料溢位的況。
他試著調出命運推演模組，只設最低許可權，範圍到百里之。
系統很快反饋：當前區域，共有三百二十七名活生命，其中一百三十九人帶有敵意殘留，七人暗藏逃亡意圖，三人上附有追蹤印記……
陳凡把這些資訊記下，沒再深。
他知道，這些東西以後用得上。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狀態，別讓空間的變化引來不必要的注意。
外界，紫凝依舊坐著。
看見陳凡的呼吸變得綿長，臉完全恢復正常，連肩上的傷痕都淡了許多。輕輕撥出一口氣，終於把一直繃著的子放鬆下來。
山風拂過的髮，遠營地傳來弟子們低聲談的聲音。一切都很平靜。
但還是沒睡。
直到陳凡再次睜開眼，天邊已經泛出一點魚肚白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緩緩站起，活了下手腳。通暢，力量充盈，連之前被魔氣侵蝕的地方都不再有異樣。
“覺怎麼樣？”紫凝問。
“比之前強。”他說，“不只是修為，是整個基都變了。”
他抬頭看了眼天空，晨灑在他臉上，映出一雙平靜卻銳利的眼睛。
然後他轉頭看向紫凝，聲音很輕：“你信命嗎？”
紫凝一怔，隨即笑了下：“以前不信。現在看你這樣，有點信了。”
陳凡也笑了笑，沒再說什麼。
他走回石臺邊緣，盤坐下，又閉上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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