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蓮池中央，陳凡盤坐不，指尖的金忽然暴漲，順著經脈一路衝向丹田。他早已乾涸的靈力在混沌青蓮子的反哺下如春水復甦，緩緩流轉，卻不再溫順，而是帶著一蠻橫的衝勁，撞得五臟六腑像是被鐵錘砸過。他眉頭一皺，額頭滲出細的汗珠，呼吸變得沉重。
就在這時，靈魂空間深那座白玉臺自行震起來，九條模糊的路徑在玉面浮現，如同活般遊走、斷裂、重組。這是空間在百倍時間流速中推演破境路線，每一條都對應不同的神竅貫通順序。前八條剛形便崩解，唯有第九條穩了下來——從尾椎起，沿脊柱逆衝九大神竅，最後匯於眉心祖竅。
陳凡咬牙牽引混沌之力，依此路徑運轉。剎那間，一灼熱自尾椎炸開，如熔岩奔湧，直衝頭頂。第一竅“命門”轟然開，接著是“氣海”“神庭”……每打通一竅，就像被撕開一次，骨頭咯吱作響，皮泛起暗紅裂紋。但他沒停下，反而加快引導速度，任由那力量在橫衝直撞。
三十丈外，墨塵單膝跪在虛空，左臂流不止，臉慘白。他盯著陳凡的方向，微：“快點……再快點……”話音未落，一口腥甜湧上頭，他強行嚥下，握在虛空中的墨雷劍，支撐著搖晃的。
地面上，石敢當伏在岩層之上，表裂痕已蔓延至全，像是一尊即將碎裂的石像。他的雙手仍深陷大地，指節因過度發力而扭曲變形。岩石巨手雖已膨脹到極限，死死鎖住魔皇下半，但表面也開始出現蛛網狀裂痕，顯然撐不了太久。
魔皇懸浮半空，鎧甲破碎，肩揹帶傷，魔氣紊。他冷眼看著陳凡，神識悄然探出，試圖干擾其心神。可那道意念剛到陣邊緣，就被一無形之力彈開。他瞳孔一，低吼：“螻蟻也配稱王？”
話音未落，陳凡上猛然發出一無形威。
轟！
地面瞬間裂，裂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，數十丈的碎石騰空而起，又在半空中化為齏。天空雷雲翻湧，電蛇狂舞，彷彿天地都在排斥這位新晉的仙王。青蓮池水劇烈震盪，形一圈圈漣漪，池中央的陣紋路亮得刺眼。
墨塵悶哼一聲，往下墜了半尺，角再次溢。他不是被攻擊，而是被那威生生落。虛仙境與仙王境之間隔著天塹，哪怕只是氣息外洩，也不是他能輕易承的。
石敢當伏在地上，裂痕中出赤紅芒，那是靈核即將徹底崩解的徵兆。可就在那威降臨的瞬間，他竟到一輕鬆——不是上的，而是心頭的重擔突然輕了。他知道，那個人，終於站上來了。
魔皇眼神一凝，原本鎮定的神終於有了波。他被困住，卻仍能知外界。這威不同於尋常仙王，混雜著龍氣與某種更古老的力量，讓他本能地警惕起來。
陳凡緩緩睜開眼。
眸中金一閃而逝，像是有火焰在深點燃。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，掌心浮現出一道旋轉的混沌符文，黑白織，約可見龍形纏繞其中。他試著調力量，混沌之氣順著經脈流轉，不再暴烈，而是如江河海，歸於掌控。
他站起，作不快，卻讓整個戰場的氣息為之一滯。
墨塵抬頭著他，臉上出一笑，聲音沙啞：“了。”
石敢當沒，但伏在地上的頭顱微微抬起，裂痕中出的閃爍了一下，像是回應。
魔皇冷笑：“區區初仙王，也敢放肆？”他雙臂一震，殘存魔氣瘋狂湧，試圖掙岩石巨手的束縛。可那巨手雖已佈滿裂痕，卻依舊牢牢鎖住他，甚至因地面靈脈共鳴，再次收一分。
陳凡沒看他，而是閉目視。靈魂空間中，白玉臺上那道混沌符文仍在旋轉，周圍浮現出無數細小文字，正是此前推演過的帝階功法殘篇。此刻，這些殘篇正與符文融，演化出新的軌跡。
他心中一，抬手掐訣，龍帝功法自行運轉，混沌之氣與龍氣融合，在掌心凝聚一團黑白織的氣旋。氣旋越轉越快，周圍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，連線都被扭曲。
他劍指向前，輕輕一劃。
一道斬擊轟然劈出。
沒有驚天地的聲響，只有一聲清脆的“咔嚓”，像是玻璃碎裂。前方虛空驟然炸開蛛網狀裂痕，長達十丈，深不見底，裂邊緣泛著黑白澤，久久無法癒合。
“龍帝混沌斬。”陳凡低聲說道，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墨塵看著那道空間裂痕，呼吸一滯。他認得這種破壞力——不是靠蠻力砸出來的，而是直接斬斷了空間本的結構。這一擊若落在人上，恐怕連神魂都會被切兩半。
石敢當伏在地上，裂痕中出的微微晃，像是在驚歎。
魔皇臉終於變了。他活了數萬年，見過不天才，可從未有人能在突破瞬間就掌握如此級別的招式。這不只是天賦，而是某種更深的東西在支撐——比如那個從不離的靈魂空間。
陳凡收回手，混沌符文掌心。他站在陣中央，氣息斂，卻讓人不敢直視。仙王威不再外放，而是沉，如淵似海。他低頭看了眼仍盤坐於地的紫凝，眉頭微蹙，額心青蓮印記忽明忽暗，顯然也在衝擊某個關卡，但尚未醒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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