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辱,如同滾燙的烙鐵,狠狠烙印在林風的心臟上。冰冷的藥泥氣息鑽鼻腔,帶著刺鼻的辛辣,混合著柳紅袖上那清冷的藥草香,卻只讓他到窒息。他張開的如同一個屈辱的傷口,沾滿汙和冷汗的下頜線條繃到極致,每一寸都在無聲地抖、抗拒。
柳紅袖的眼神冰冷如霜,沒有毫搖。那勺墨綠的藥泥,如同淬毒的橄欖枝,懸停在林風邊,散發著生與死的審判氣息。
時間彷彿凝固。只有柴火噼啪的裂聲和林風抑到極致的、如同拉風箱般的沉重息。
活下去……
那點磐石般的意志在屈辱的火焰中反覆淬鍊,最終化為更冰冷的決絕。活下去,才有翻盤的資格!才有……清算一切的資本!
他結艱難地滾了一下,沾的微微翕,最終,以一種近乎撕裂嚨的力道,猛地一吸!
墨綠的藥泥帶著令人作嘔的辛辣和苦,瞬間湧他的口腔!那味道如同燃燒的硫磺混合著腐爛的草木,強烈的刺激直衝天靈蓋!藥泥所過之,口腔黏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,帶來鑽心的灼痛!但隨其後的,是一霸道的熱流,如同燒紅的鐵水,蠻橫地衝咽,狠狠撞向肆的蝕骨寒毒!
“呃——!”林風猛地弓起,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!一無法形容的、冰火兩重天的極致衝突在他轟然發!蝕骨劇毒的寒瘋狂反撲,而藥泥的霸烈藥力則如同燒紅的烙鐵,強行鎮、灼燒、驅逐!經脈如同被兩力量反覆拉扯、撕裂!臟腑如同被投了熔爐與冰窟!
【吞服:霸蝕散(烈驅毒藥)!】
【效果:強力制/灼燒蝕骨劇毒殘餘!持續傷害-0.8/秒 → 暫時中止!】
【副作用:劇烈衝突(經脈劇痛)、臟腑灼燒、氣逆衝加劇傷!】
【生命值:318.4 → 310(劇烈衝突震盪)!狀態:劇痛(加劇)!】
豆大的冷汗瞬間浸全,面下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而扭曲變形。他死死咬住牙關,牙床都滲出了,才沒有發出淒厲的慘。在枯草上劇烈地痙攣、搐,如同離水的魚。
柳紅袖冷眼旁觀著林風痛苦掙扎的模樣,臉上沒有任何表,彷彿在看一個試驗藥效的。直到林風的痙攣漸漸平復,只剩下無法抑制的劇烈息和細微抖時,才緩緩收回空了的木勺。
“藥效只能暫時住最活躍的毒,爭取時間。”聲音依舊清冷,如同在陳述一個實驗報告,“想真正拔除九幽的蝕骨毒,需要特定的解藥主材‘七葉腐心蓮’,輔以特殊手法煉製。這東西,黑巖鎮沒有,只有黑煞的藥庫,或者……墜星山脈深某些絕地可能有。”
站起,走到火堆旁,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木勺,背對著林風:“你的凍傷和臟腑裂傷,也需要時間靜養和特定的溫養藥材。沒有十天半個月,別想恢復行力。”
十天半個月?林風的心沉了下去。在這個九幽隨時可能追來的鬼地方,每一刻都是煎熬!
“所以,”柳紅袖轉過,火在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,那雙剪水明眸重新變得深不可測,“想活命,就收起你那點無謂的爪牙和屈辱。我們做個易。”
走到林風面前,居高臨下,從懷中取出一個僅有拇指大小、通漆黑、如同某種玉石雕琢而的玉瓶。玉瓶表面沒有任何紋飾,卻散發著一令人心悸的冷氣息。
“這是‘七日斷魂丹’。”柳紅袖的聲音如同寒潭滴水,“非毒,而是一種極其霸道的蠱。服下後,蠱蟲會潛伏在心脈深,以為食,蟄伏七日。七日後若無獨門解藥制,蠱蟲甦醒,瞬間噬心裂脈,神仙難救。”
拔開瓶塞,一極其微弱的、帶著甜腥氣的異香飄散出來。用指甲從瓶中挑出一粒比芝麻還小的、通漆黑、彷彿還在微微蠕的“丹丸”。
“服下它。以你的心魔起誓,七日之,不得以任何形式加害於我,並需在我需要時,全力出手助我一次。作為換,”柳紅袖看著林風驟然收的瞳孔,一字一句道,“我會設法幫你弄到‘七葉腐心蓮’的解藥主材,並助你療傷。七日後,若你履行誓言,我自會給你解蠱之藥。否則……”
未盡之言,比那漆黑蠱蟲更加冰冷刺骨。
毒契!這是最惡毒、最不容背叛的毒契!將命徹底予對方掌控!
林風死死盯著柳紅袖指尖那粒微小的、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黑點。腔中的怒火與屈辱幾乎要炸裂開來!心魔起誓?全力助一次?這分明是要將他徹底綁上紅藥商會的戰車,為柳紅袖手中一把有期限的、制於人的刀!
“憑什麼信你?”林風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,每一個字都帶著腥氣。蝕骨毒被暫時制的虛弱,和劇烈的衝突餘痛,讓他連質問都顯得吃力。
“憑你現在的命,在我手裡。”柳紅袖的回答簡單而殘酷,“也憑這個。”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份摺疊得整整齊齊、邊緣卻沾染著些許暗紅跡的……賬簿?或者契約?
將這份染的文書在林風眼前緩緩展開一角。火下,林風模糊地看到上面似乎蓋著紅藥商會的特殊印記,以及幾個清晰的名字和數額——其中一個名字,赫然是“九幽”!旁邊標註著大筆的藥材和礦石易記錄,其中幾項被硃砂重重圈出,旁邊寫著細小的批註:“疑為‘蝕骨衛’特供毒源”、“黑煞藥材料”、“來源不明星紋鐵(碎片)流向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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