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星夏也不知道自己在山莊的員工眼裡,已經有了多重人設。
比如——雖然家大業大但無分文的世上最寒酸莊主。
又比如——無分文卻又張口就是鴨魚任吃的紈絝。
再比如——看著博學多才但實際上這也不會,那也不會,一點兒修養都無的草包。
又或者現在——謙虛自稱不懂醫,但聽聞傷者傷,立刻就能拿出對應藥來。
簡星夏抱著藥箱從倉庫裡出來,林三娘已經帶著韶音去衛生間簡單清洗了一下上的汙糟泥濘了。
林三娘心中糾結遲疑,但到底還是悄聲問了。
“韶音姑娘,你被綁走的一天一夜裡……可遭了什麼大苦?”
不是林三娘打聽,而是作為婦人,知道子弱,若是人傷了裡,必須早些醫治,早做打算。
韶音堅決搖頭:“沒有,他們把我綁走,雖然打我,罵我,用各種手段折磨我,但是隻要我沒有在賣契上簽字,他們就不敢把我怎麼樣。”
這也是韶音哪怕再困難,也絕不聽信掌櫃的讒言,賣陪客賺大錢的原因。
林三娘放下心來,但還是叮囑了一句:“莊主小姐是個極好的人,你若有什麼為難之事,只需在莊子上好好當差,小姐便會看你表現,替你解決的。”
韶音抬眼看過去,只看到林三娘臉上滿滿的誠懇和驕傲。
好似,真的覺得那個奇奇怪怪的莊主小姐無所不能。
許韶音低下頭,因為在酒樓賣藝,見過不人,甚至不是人的人,對各種事都見多了,對人也不那麼相信。
可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覺得這個山莊格外親切。
而眼前的一切,也讓震撼不已。
被人作計,摔碎了一隻白玉酒杯,就能夠讓背上鉅額債款,被迫賣。
可現在,所在的這間小房子裡,居然腳下和四面,全都著白瓷的磚。
韶音在酒樓也是見過好東西的,上手一,就能出來這瓷平潔,是上等的瓷。
許韶音不敢置信:“林娘子,這裡是什麼山莊……竟能用這樣昂貴的白瓷做牆磚。”
“很漂亮吧?”林三娘笑道,“這樣的白瓷,在我們那兒,但凡能燒出一塊這麼平整的來,也早獻給皇上了。”
許韶音乖乖點頭。
們那裡也是一樣。
但林三娘卻並不多介紹瓷磚,而是轉而對許韶音介紹這個“衛生間”的小房間裡的其他件。
“你瞧我這裡拿的這個是什麼?”林三娘將花灑遞給許韶音。
許韶音小心地拿起來,掂量著:“手似鐵又不似,錚錚作響又韌似蛇。”
“拿穩了。”林三娘笑道,而後,就擰開了水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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