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三妞初來山莊的時候,還瘦的,又黑又髒又臭,比十七還像小乞丐。
甚至像野人、狼孩。
但在山莊這段時間,許三妞吃得飽吃得好,加上簡星夏帶和常嬤嬤等人做廣播,明顯變得結實起來了。
力氣也大了許多。
這一拳下去,差點兒把十七好不容易吃飽一次的五臟六腑給捶出來。
十七頭一噦,幾乎要吐,但趕忍住了,只是痛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,一屁跌坐在地上。
拼著屁摔四瓣的疼痛,都要穩穩拿好手裡裝著白酒的竹筒。
“噦……幸好沒灑!”
十七又驚又怒,又不敢發怒——在他看來,許三妞是山莊的人,而他不是。
十七肚子又痛,口起伏,憋了半天,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,跌坐在地上問:“你幹嘛打我?”
“打的就是你!”
許三妞拉著魏雲要走,聽見十七說話,回頭怒視十七——他不好說話,說些什麼嫁人生子之類的話。
魏姐姐嫁了人可沒過上好日子,沒日沒夜地給人家一大家子人幹活,大冷天的在河裡洗服,好不容易生了個孩子,還……
許三妞狠狠地瞪了一眼十七,眼裡有煞氣。
魏雲卻是將手翻轉過來,牽住許三妞,彎下腰來,同講道理:“三妞,不可以打人,尤其是在莊子上。”
許三妞一凜,頓時想起來什麼,方才還梗得直直的脖子,這會兒了大半起來。
小心翼翼地去瞥簡星夏,生怕看到簡星夏生氣。
但結果簡星夏沒看——簡星夏和林三娘趕去把十七扶起來。
十七心裡有點憋屈,但還是出笑容說:“沒事沒事,不疼的,我都摔習慣了。”
捱打嘛,常有的事。
簡星夏見十七確實沒事才放心,一扭頭,就看到小狼崽子這會兒跟犯了錯的小狗一樣,耷拉著腦袋,不時用眼睛瞥。
簡星夏招手讓過來。
許三妞抬頭看看魏雲,魏雲鬆開手,輕輕往前送一送:“去吧。”
許三妞慢慢走到簡星夏面前,好奇怪,雖然莊主姐姐什麼都沒說,但就是覺得心裡很張,像打鼓一樣。
簡星夏半蹲下來,跟許三妞平視:“給十七道歉。”
許三妞看向十七,十七連忙擺手:“不用不用……”
他看得出來,莊主喜歡這個許三妞的,想來許三妞應該是莊主眼前的紅人,打他也算正常——以前討飯的時候就是這樣,有時候遇到貴人高興,賞了不吃的,但貴人跟前的人可就沒那麼好說話了,那些人對著乞丐辱罵毆打驅趕,都是常有的事兒。
十七心裡想著,只要能留在山莊吃飽飯就行了,挨點兒打不算什麼,所以連聲說不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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