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說老話說的,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,人親了,從此就是婆家的人了。
但是哪有爹孃看著孩子幹活不心疼的?
眼下雖不能管著榮替婆家出力幹活,但聽見婆家人知道念榮的好,榮爹孃也是高興的。
好歹不是那等拿兒媳婦當牲口用,不使喚到力不算完的人。
倒是榮,聽到爹孃在家裡吃得這麼寒酸,心裡不由得有些難。
“爹,娘,我不在家,家裡的地可還好?”
榮爹孃搖搖頭:“不大好,去年遭了蟲,辛辛苦苦養了一年的地,也沒收上來多糧食,還要借糧稅。”
“今年我跟娘就沒種了,賃給同村你三叔家的堂弟了,他負責把稅上,要是再有餘糧,分給我們三。”
榮爹嘆息道:“只是我瞧著今年地頭的景也不大好,怕是也收不上來多糧食,你堂弟說不得還要補稅錢。”
榮聽了,就知道爹孃說晚上就是煮粥煮麵對付一口,那都是往好了說的。
地裡收不好,家裡缺糧呢。
榮的心立馬酸了起來——若是在家裡,如今有了這樣的好去,爹孃也不會再過那樣的苦日子了,可惜不在家裡。
榮娘知道榮的子,趕道:“但是我們還好,萬良十天半個月就去看我們一回,家裡還有米糧呢,他又去買。”
“每個月還割半斤來,說是你囑咐的,從來沒缺過。”
萬良在一旁猛猛點頭。
他們家人沒什麼長,在村裡也不起眼,經常被人忽視,甚至輕視。
榮來了之後,家裡就有了主心骨,萬良也從來不計較自己的大半工錢都補了榮爹孃。
反正他跟老爹老孃還有妹妹就認一個理兒——榮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
榮聽了,心裡這才好一點。
但剛才的想法卻在腦子裡揮之不去。
跟靈兒說不想嫁人一樣,榮在心裡盤算著——橫豎爹孃的地己經賃給了堂弟,本家的親戚,應該不會作假,有餘糧就分,沒餘糧就墊,地裡的事兒不用爹孃心。
那這麼看,爹孃也不必留在老家了。
這時候人們想要搬遷,沒有那麼容易。
戶籍綁定了百姓的居所和田產,賦稅和徭役也是按照戶籍徵收的。
若是人都不按照戶籍居住,那府就收不上來賦稅,徵兵徵丁也沒人,因而府是嚴令止人們西流竄的。
短期走親訪友還行,要是時間長了,收留這些沒有戶籍,或者戶籍不在本地的居民的人,也要被安上“私藏流民”的罪名,重罰。
唯一的辦法就是辦理“附籍”。
就是將戶籍暫時依附在本地的親戚這裡,但是這樣就要在本地也多一份賦稅,多領一份徭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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