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早上出工就盼著近日能有老爺打賞,好去嘗一嘗這新鮮的魚頭呢!”
駱老二殷切又妥帖地彎著腰出手:“老爺可要去嚐嚐?就在前頭那兒了。”
駱老二指的地方,還帶著晨霧,又或是小爐子上的湯鍋冒出的白氣。
白氣氤氳中,一個乾乾淨淨的師傅,正圍著一輛乾乾淨淨的小板車,在煮呢!
板車不大,但是把兩邊的板子撐起來之後,倒是也夠用。
板車上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麵碗、筷子籠,還有小小的竹笸籮,裡面裝著綠油油的菜葉。
側邊一溜碗,裡面盛著各式各樣的調料,醬油、香醋、蔥花、蒜片、辣椒段、芹菜葉、韭菜葉……
兩個小爐子,煮著兩口陶甕。
一口裡面是白水,是用來燙的。
另一口裡面則是白的魚頭湯,散發著人的香氣。
清晨的碼頭帶著水汽,剛從船艙裡出來的人,不免覺得有些涼。
加之夜裡通常不進食,這一大早,真是又冷又。
這會兒聞見熱乎乎的魚湯香氣,頓覺飢腸轆轆。
駱老二陪著的老爺腳步頓了頓:“那就來一碗吧。”
“哎!”駱老二高興地挑著擔子,衝攤子喊,“馮老闆,給薛老爺來碗熱乎乎的魚頭嘞!”
姓薛的老爺看了一眼駱老二,對他怎麼知道攤主姓什麼,產生了一點點懷疑。
等看到板車上寫著“馮記魚頭”的旗子,才稍稍放下心來。
但轉念一想,又覺得好笑——既是擔心碼頭的挑夫閒漢同這擺攤的攤主合夥攬客,自己剛才又何必答應。
只是薛老闆心裡有點擔憂,這攤子雖然乾淨,卻沒見到客人,遠沒有更靠前的那些包子麵條烙餅饅頭攤生意好。
“別是專坑外地人的攤子吧?”薛老闆心道。
他心裡這麼想,趕問問馮二:“這魚頭多錢一碗?”
馮二說:“魚頭二十文一碗,若是不要魚頭,只要魚湯,便是十二文一碗。”
薛老闆皺了皺眉頭,他方才從船上一路下來,自然也聽到前面攤子的報價。
素包子三文,包子五文,個頭都不小。
饅頭兩文一個,五文三個。
麵條才八文到十二文一碗,這一碗湯竟十二文起,是比別家貴的。
但委實說,也不算太貴。
薛老闆回頭看了看,覺為了四文錢再跑回去吃,也不值當,只能不不願地坐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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