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兒屋裡屋外的找了一圈：“娘，我哥和我嫂子沒在家啊？”
萬大娘笑道：“他們帶著你爹和你二爹爹在竹林裡忙活呢！”
“你嫂子說家裡的竹拿去鋪子的拿去鋪子，送人的送人，沒剩兩件了，得趕做。”
萬靈兒聞言，就拉著郭誠一塊兒去竹林裡找人。
“嫂子他們編竹子，要拿的東西可多了，竹篾估計都有幾大捆，咱們去幫忙。”
萬靈兒也喊了郭明：“二哥，你也一起去吧！”
郭明見他們小兩口手拉手出去的，不好意思跟著，就說：“我就不去了，我在家幫娘和二嬢燒火。”
等小兩口跑出去了，萬大娘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對不住啊，阿明，靈兒不懂事。”
郭明笑道：“娘，靈兒跟郭誠兩個得好，我心裡高興呢！”
榮娘一邊炒菜，聞言不由得慨道：“你這孩子不容易，年歲沒長几歲，打小就給阿誠當爹又當娘。”
老人們有時候把郭明當孩子看，有時候看著又像是郭誠的爹。
萬大娘和榮娘都心疼郭明，想了想，從瓦罐裡舀了個滷蛋出來，拿小碗裝了遞給郭明。
“好孩子，這個是給你的，你吃著，別跟他們說。”
郭明聞言，瞬間愣了一下。
他自沒了爹孃，也就沒了年。
別人家孩子十來歲的時候，還在父母膝下玩鬧呢，他已經帶著弟弟，四討飯，幫人家幹農活，指人家賞口飯吃了。
還要對別人說：“求老爺夫人可憐可憐，我可以不吃，但我弟弟還這麼小，他得站都站不穩了……”
其實那時候，他也就比郭誠大四五歲而已，自己也還是個孩子。
看著萬大娘和榮娘像哄孩子一樣，拿小碟子給他裝滷蛋，哄他吃，還哄他不要告訴家裡別的孩子……
這種久違的被母親關心偏的覺……
讓郭明的鼻子驟然一酸。
他捨不得哭，大口大口地嚼著滷蛋，但視線還是漸漸模糊。
看他吃得急，萬大娘趕端來一碗涼白開：“慢慢吃，不著急，咱還有，噢。”
這樣哄孩子的話，讓二十大幾的郭明又哭了一場。
……
等榮他們一行人浩浩回來的時候，郭明早好了。
家裡一下子有兩個人做飯了，燒火倒是用不上他。
郭明就去把灶房後頭的柴拿來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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