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頭看著姜雲齊,目裡有打量,也有一些戒備,但更有好奇。
從未見過第二個跟眼睛一樣的人。
雖然姜雲齊的眼睛的綠意比淺許多,要仔細看才能看出來,但許三妞的目力驚人。
就跟姜雲齊只一眼就看到不一樣的眼睛一樣,也一眼就發現了姜雲齊的特別。
姜雲齊盯著:“為什麼說我是有錢人?”
“因為你的手、你的指甲、你的牙齒,還有你的眼睛。”
許三妞說話很直接:“你的手上有繭子,但是不有幹活的繭子,還有習武和寫字的繭子,還有韶音姐姐們那樣的繭子,你會樂。”
許三妞打量的眼神不是特別友善,因為那是跟看獵一樣的眼神——分析獵的來歷、優劣勢、力氣、骨骼甚至管,推測的攻擊方式和逃跑可能……
許三妞在讓自己為真正的獵人。
姜雲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其實已經很久沒有彈奏樂,也沒有拿筆寫字了。
因為那些人說,是北狄人,不配寫他們大炎朝的文字、彈奏大炎朝的樂。
剩下的也不用問了。
姜雲齊很清楚,自小就過著食無憂的生活,的牙齒是細鹽和丁香養出來的,早晚和飯後都會漱口。
指甲也是。
在礦山看過其他人的指甲。
那些從小就幹重活的人的指甲,會更、更扁、更堅,也會因為力的不同,更加歪曲。
但是即便自小練習樂,甚至騎,但邊有人心照料。
會在練完之後,給泡手,幫修理指甲。
所以即便後來進礦山,當了挖礦的苦役,但是已經長就的指甲形狀,卻還是看得出來,是心養護出來的。
最後就是眼睛……
姜雲齊低頭看了看許三妞,覺得許三妞看起來不像有錢人。
“這種眼睛……是有錢人的樣子嗎?”
姜雲齊一度在想,難道許三妞知道那位北狄質子的事?
許三妞點頭。
但接下來的話,卻推翻了姜雲齊的意料。
許三妞說的不是眼睛的形狀、。
許三妞說的是:“因為你眼睛裡的事多,還藏著,不像沒吃過飽飯的人,他們有事不會藏著,甜就是甜,苦就是苦。”
許三妞盯著姜雲齊的眼睛,說道:“你的眼睛好苦,但是你還不敢人看出來苦,你想人覺得你不苦,想用裝出來的甜去混你的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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