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“藍”的逐漸微弱,兩人匆匆跑出了D棟黑花最氾濫的範圍,祁峰衡手將懸在半空中那搖搖墜的眼珠子撈回來,重新揣進了兜裡。
“呼~呼~咳咳~呼~”
到後人重的呼吸聲,祁峰衡猛地轉過頭,看到奇田腹部的服已經被浸溼了,估著腹部的傷口已經裂開了,他渾都是細細碎碎的傷口,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撐著這個破走到這裡。
有一些比較大的傷口裡甚至有藤蔓已經開始寄生,細細的藤蔓從在皮上的傷口裡長出,讓奇田看著有一些嚇人!
祁峰衡忙不迭的手把寄生在他上的大塊藤蔓給撤掉,重新破開皮的疼痛讓奇田倒一口涼氣:“嘶~疼!別,別扯了,扎裡了,扯不出來了!”
奇田慢慢走了兩步,然後停下腳步,努力呼吸的膛劇烈起伏著:“你快,快走,我跑不了,別管我了。”
後窸窸窣窣的黑花似乎知到沒有藍的阻攔,被不知道哪裡長出的藤蔓牽引著往兩人邊圍去,祁峰衡看著已經臉蒼白的奇田:“撐著!還有幾步,我帶你離開這裡!”
祁峰衡咬牙拽住奇田的胳膊往肩上扛,鐵鏽味的風捲著黑花細碎的花瓣撲在臉上,黏膩得像死人的呼吸。
那些藤蔓瘋了似的從地磚裡鑽出來,纏住他的腳踝,尖銳的枝椏劃破,滲出珠。
兩人一步一步的從黑的花叢中掙扎出來,鞋底碾過枯萎的花瓣,發出細碎的咯吱聲,像踩碎了一地的骸骨。
祁峰衡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,奇田的重量幾乎全在他肩上,溫熱的順著料往下淌,浸得他胳膊一片黏膩。
他自己上也沒有好到哪兒去,兩個人滴滴答答的從花叢裡掙扎出來,又被那些黑的藤蔓吞噬回去。
“水……”他不自覺的喃喃道,嚨幹得像要裂開,舌尖嚐到的全是鐵鏽味的。
奇田靠在他懷裡,原本還在低低的聲音已經弱得幾乎聽不見,那些鑽進皮的藤蔓又開始瘋長,青黑的紋路順著手腕爬上來,像一張要把人裹的網。
“好累啊……好!有沒有水?”祁峰衡了有些乾裂的,放在平時只有一兩分鐘的路程現在變得好遠好遠……
意識被轟鳴的閃點籠罩著,耳邊那奇田的呼吸聲都開始扭曲刺耳的蜂鳴,像是有無數細針在扎著太。
祁峰衡的視線開始模糊,黑花的影子在視網上疊重影,他踉蹌著扶住旁邊一截斷裂的路燈杆,金屬桿上沾著的黑花瓣簌簌往下掉,落在他手背上,燙得像火星。
奇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昏死了過去,現在正止不住的下,祁峰衡晃了晃昏沉的腦袋,把奇田又往上拽了些許,繼續朝著外面走去。
那些纏繞上腳踝的藤蔓隨著他的腳步被扯斷,那刺骨的疼痛已經麻木了他的,現在已經覺不到疼了,只是腳踝趴趴的沒了力氣……
他們真的能走出去嗎?
一個白的影慢悠悠的晃盪在主路上,他心愉悅的溜達到了B棟樓下,正準備往B棟走去,猛地看到了黑花叢中掙扎而出的兩人:“咦?還是頭一回看到有人能從D棟出來的呢~”
他晃著手中的手刀,銀白的在日下格外冷,刀刃上還凝著一滴未乾的暗紅,順著刀柄往下,滴在地面的黑花瓣上,瞬間灼出一個焦黑的小。
“咔嚓咔嚓”面前的黑花被踩碎了。
祁峰衡模糊充的眼裡出現了一個乾淨的鞋面,是誰?誰來了?這麼白的鞋子,該不會是白無常吧!
祁峰衡自嘲的笑了笑:自己是已經死掉了嗎?不然怎麼會看到一隻鞋?這個破地方有誰還會進來?
來人歪了歪頭,腳步輕飄飄地踩碎了一朵盛放的黑花,他的臉藏在寬大的白口罩後面,低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祁峰衡,只出一雙笑意盈盈的眼睛,眼尾微微上挑,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嘖嘖,這藤蔓寄生的進度,可比我上次見的那幾個快多了。”他出手,指尖剛要到奇田手腕上蔓延的青黑紋路,祁峰衡猛地抬眼,渾濁的視線有了一瞬清明!
他認識這個人!是趙醫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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