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過。”林燼言簡意賅,“從對面樓,過連廊過來的。”
“連廊?”樓上的聲音似乎有些吃驚,“那東西沒把你們撕碎?”他指的顯然是那個混沌團。
“它被卡住了,但撐不了多久。”林燼實話實說,同時知著連廊方向的靜。那團的咆哮聲越來越近,撞擊聲也愈發集。
樓上的人似乎也聽到了靜,猶豫了一下,說道:“……上來!快!只能到四樓!再往上不行!”
沒有更多解釋,但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。
林燼不再廢話,重新扛起小雅,快步沿著樓梯向上。經過拐角時,他瞥見那個發話的男人——大約四十多歲,面容憔悴,眼神卻像老鷹一樣銳利,穿著髒兮兮的工裝,手裡握著一把類似獵弓的武,腰間還彆著幾同樣的鋼筋短矛。
男人警惕地看了林燼一眼,尤其是他手中那柄沾滿藍和暗紅的消防斧,以及他背後那幾道明顯異於常人的癒合傷口,眼神中閃過一驚疑。但他沒多問,只是示意林燼跟上,自己則斷後,目不斷掃視著樓下黑暗的樓梯井。
他們快速上到四樓。四樓的樓梯口被一些破爛的傢俱和鐵網臨時封堵著,只留下一個僅容一人過的缺口。男人示意林燼進去,然後自己也鑽了進來,迅速將缺口重新堵好。
堵好缺口後,男人明顯鬆了口氣,但依舊和林燼保持著距離,手中的獵弓半對著他。
“老張。”男人指了指自己,算是自我介紹,然後目落在昏迷的小雅上,“怎麼了?”
“撞暈了。”林燼言簡意賅,他將小雅輕輕放在相對乾淨的牆角,自己也靠牆坐下,抓時間恢復力。他能覺到,樓下那集的刮聲,在他們上來後,似乎變得更加焦躁了。
“你們運氣不錯。”老張靠在堵門的傢俱上,側耳聽著樓下的靜,又看了看連廊方向約傳來的咆哮,“那‘吞噬’(他指了指連廊方向)一般只在主樓活,很會衝擊連廊。樓下那些‘掘地蟲’(他又指了指樓下)怕怕響,白天還算安分,晚上就特別活躍,不過一般不會上到四樓以上。”
吞噬?掘地蟲?看來這個男人對這片區域的怪有一定的瞭解和命名。
“這裡是你的地盤?”林燼問道,同時暗暗知著老張的狀態。這個男人上沒有那種變異的能量波,是個純粹的普通人,但那子韌勁和生存經驗不容小覷。
“暫時是。”老張嘆了口氣,臉上出疲憊,“這棟樓還算結實,樓頂視野好,樓下那些蟲子雖然煩人,但至能擋住大部分沒腦子的行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林燼,目銳利,“現在,說說你們吧。普通人可沒辦法從‘吞噬’眼皮底下逃出來,還……毫髮無傷?”他的目再次掃過林燼背後幾乎癒合的傷口。
林燼沉默了一下。他知道自己的異常瞞不過有心人。
“我有些……不同。”他選擇了一個模糊的說法,“那場線,改變了我。”
老張眼神閃爍,沒有追問,只是點了點頭,似乎並不太意外。“這世道,什麼怪事都有。能活下來,就是本事。”
就在這時,樓下那集的刮聲中,突然夾雜進了一些新的、更加沉重和暴躁的腳步聲!同時,連廊方向也傳來了“吞噬”更加狂躁的撞擊和某種……結構即將徹底崩塌的不祥嘎吱聲!
老張臉一變:“不好!靜太大,把別的東西引過來了!‘吞噬’好像也要衝過來了!”
林燼也猛地站起,握了消防斧。他知到,至兩強大的惡意,正在從不同的方向迅速接近!
矮樓,這個暫時的避難所,瞬間變了風暴的中心。
林燼看了一眼昏迷的小雅,又看了看面凝重、嚴陣以待的老張。
短暫的息結束了。接下來,是戰鬥,還是……再次逃亡?
他深吸一口氣,那因吸收“華”而愈發澎湃的力量,開始加速流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