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甲車穿過層層閘門，最終停靠在第七區的專用卸貨平臺。早已接到通知的醫療小隊立刻上前，將依舊昏睡的凌霜小心地安置上移擔架，送往醫療中心進行深度檢查和恢復。工蜂則抱著裝滿樣本和資料的封箱，屁顛屁顛地跟著科研部的接收人員去了接，臉上洋溢著“立功了”的喜悅。
林燼拒絕了進一步的醫療檢查，只讓醫護人員理了一下上幾被藤蔓劃破的淺層傷口。他更在意的是腦海中殘留的刺痛和左眼的不適。這種源自神層面的衝擊，常規醫療手段效果有限。
他回到第七區自己的房間，第一時間衝了個冷水澡，洗去一征戰帶來的腥、塵土與疲憊。冰冷的水流刺激著皮，也讓他的神為之一振。隨後，他盤膝坐在床上，意識沉細胞宇宙。
視之下，況比他預想的要好。暗紅與幽藍的雙星系統運轉平穩，雖然能量總量因之前的消耗有所下降，但核心穩定，甚至因為最後強行吞噬了那核心結晶的垂死反撲，幽藍星域的邊緣似乎又凝實了一，對神能量的包容與抗都有所提升。腦海中那與凌霜連線的神連結，在經歷了共同抵衝擊的共鳴後，似乎也變得比以前更加堅韌和清晰，即使隔著一段距離，他也能約知到凌霜那邊傳來的、平穩而深沉的睡眠波。
這次任務，雖然兇險，但收穫同樣巨大。不僅進一步磨合了與凌霜的配合，驗證了新能力的實戰效果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們帶回了楊至誠指名要的樣本和資料，證明了自的“價值”。
然而，在C7區，“價值”往往是一把雙刃劍。
傍晚時分，林燼的通訊響起，是蘇婉。
“來醫療中心，凌霜醒了，初步檢查結果也出來了。”
當林燼趕到凌霜的病房時，已經醒了，正靠坐在床頭，小口喝著夏曉雨遞過來的營養。的臉依舊有些蒼白，但眼神恢復了清明，看到林燼進來，眼眸微微亮了一下。
蘇婉站在床邊，手裡拿著剛出來的檢測報告，眉頭微蹙。
“指標基本恢復正常，神力損耗嚴重，但核心穩定，沒有留下永久損傷的跡象。”蘇婉先說了好訊息，然後語氣轉為凝重，“問題是的能力。據監測資料，在研究所最後時刻，的腦波活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，遠遠超出了平時的負荷極限。那種強度的神共鳴和預知發，幾乎是不可複製的，並且極其危險。如果不是你……”看向林燼，“強行分擔了大部分神衝擊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凌霜低下頭，輕聲說：“對不起，我……我還是沒能控制好……”
“不，你做得很好。”林燼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帶著肯定，“最後關頭，你的判斷是正確的。”
凌霜抬起頭，有些驚訝地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被認可的暖意。
蘇婉推了推眼鏡，繼續道：“楊至誠那邊已經拿到了工蜂提的樣本和初步資料。他剛才聯絡了我，對這次任務的‘果’表示‘非常滿意’，尤其對凌霜‘關鍵時刻的卓越表現’讚譽有加。”
的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。誰都聽得出來，楊至誠的“滿意”和“讚譽”背後，是對凌霜這種特殊能力更濃厚的興趣和佔有慾。
“他還暗示，”蘇婉看向林燼，“希接下來能有機會與你進行一次‘深的流’，共同探討關於能量應用與進化路徑的‘可能’。”
獠牙開始出來了。楊至誠不再滿足於間接的試探和資料收集，他想要直接接林燼這個“源頭”。
“你怎麼回覆的？”林燼問。
“我以你需要恢復和穩定為由，暫時擋了回去。”蘇婉說道，“但他不會放棄。你和凌霜展現出的潛力和獨特，已經讓他，或者說讓他背後的勢力，不可能輕易放手。”
病房的氣氛有些沉悶。證明價值的代價，就是被更強大的勢力盯上。
“那我們……該怎麼辦？”凌霜有些不安地問。
蘇婉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看向林燼：“鐵鎬隊長之前來找過我，他對楊至誠的做法很不滿。他認為你們是鐵鏽區的人，應該由鐵鏽區來保護。他暗示，如果你們願意，他可以提供一些‘庇護’。”
鐵鏽區的庇護？那意味著更地繫結在鐵鎬這條船上，一定程度上可以抵來自科研部明面上的力，但也意味著更深地捲C7區部的能力者派系鬥爭。
“還有，”蘇婉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一些，“我分析了工蜂帶回來的資料碎片。那個研究所進行的‘活化植’專案，遠不止任務簡報上說的那麼簡單。裡面涉及了大量忌的生基因拼接和意識灌輸實驗。而且，有跡象表明，這個專案在末世前就得到了某些秘資金的資助，其技路線……與‘深藍計劃’的某個早期分支，有微妙的相似之。”
林燼目一凝。希生研究所……深藍計劃……楊至誠如此急切地想得到那裡的資料，恐怕不僅僅是為了研究變異植那麼簡單。這背後，可能牽扯到更深的秘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燼點了點頭。資訊已經足夠多，他需要時間梳理和判斷。
離開醫療中心，林燼沒有回房間，而是再次來到了鐵鏽區。他沒有去喧囂的酒吧或易所，而是直接找到了正在裝備整備點保養武的鐵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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