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林燼吐出那五個字時,整個指揮中心的空氣彷彿都被空了。
不是理意義上的真空,而是某種更深層、更本質的“存在”被強行剝離、制。那源自“菌巢之心”的、如同海嘯般的神衝擊,在及到林燼前那片無形的領域時,竟如同撞上了一道絕對的壁壘,不是被抵消,而是……被“抹除”了。
他掌心之間凝聚的那灰濛濛的能量,既不熾熱,也不冰寒,它彷彿是一切彩的終點,一切聲音的沉寂,一切運的終結。它沒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能量波,反而像是一個微型的、即將坍的宇宙奇點,吞噬著周圍的線、聲音,乃至……“存在”本。
【歸墟·終焉】。
這是林燼在極致力下,兩種截然不同、甚至相互衝突的力量——源自“幽藍星域”的極致冰寒與歸寂,以及源自未知的、帶有吞噬特的暗紅之力——被迫融,於毀滅邊緣誕生的、極不穩定的產。它並非一種可控的技能,更像是一種指向的……“現象”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?!”工蜂駭然地看著林燼的背影,以及他掌心前那片線都為之扭曲的區域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他覺不到能量衝擊,卻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最原始的恐懼,彷彿再多看一眼,自己的“存在”都會被那灰的氣息所侵蝕。
鐵鎬扣在熱熔槍扳機上的手指徹底僵住,他瞪大了眼睛,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那灰的能量給他的覺,比外面那巨大的蒼白之樹更加……不可名狀。
影刃的影在影中微微凝固,面下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只有昏迷的凌霜,以及痛苦跪地的小雅,似乎並未直接到那份源於“存在抹殺”的恐懼,但瀰漫在空氣中的、那令人窒息的力,也讓們的痛苦似乎都凝滯了片刻。
“菌巢之心”似乎也到了致命的威脅。那巨大腦狀瘤的搏瞬間變得狂而無序,鑲嵌在中央的指揮頭顱發出了更加尖銳、刺耳的嘶鳴,不再是低語,而是充滿了驚懼與憤怒的尖嘯!無數大的、頂端尖銳的慘白鬚從瘤的各個孔中瘋狂出,不再是攻擊,更像是垂死的掙扎,試圖阻止那灰氣息的靠近。
然而,這一切都是徒勞。
鬚在進林燼掌心前那片灰領域時,沒有斷裂,沒有凍結,也沒有被摧毀。它們就像是投水中的墨跡,悄無聲息地……“消散”了。從尖端開始,迅速化為最基礎的粒子,連一塵埃都未曾留下,彷彿從未存在於這個世界。
林燼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左眼冰晶稜鏡的旋轉已經快到了極致,邊緣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,一暗紅的跡從他左眼角落。右眼的黑暗也更加深邃,彷彿連他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其中。施展【歸墟·終焉】的代價遠超想象,這不僅僅是在消耗能量,更像是在燃燒他的“存在本源”。
但他沒有停下。
他一步一步,堅定地走向那搏狂的“菌巢之心”。每一步踏出,他腳下那厚實的、搏著的菌毯,都會瞬間失去所有生機,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燼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偉大的意志……不容……”指揮的頭顱發出斷斷續續、夾雜著雜音的嘶吼,那慘白的瞳孔中,竟然流出了擬人化的恐懼。
林燼沒有理會。他走到了瘤之前,抬起凝聚著灰能量的右手,輕輕地、幾乎是溫地,按在了那不斷搏的、由無數菌糾纏而的核心之上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靜止。
沒有驚天地的炸,沒有芒萬丈的衝擊。
只有“消失”。
以林燼的手掌為中心,那巨大的、充滿了邪惡生命力的“菌巢之心”,開始如同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畫一樣,無聲無息地瓦解、消散。灰的痕跡迅速蔓延,所過之,慘白的菌化為虛無,搏的管神經歸於沉寂,那鑲嵌其中的指揮頭顱,連最後的嘶鳴都未能發出,便連同他半同化的軀一起,被徹底抹去。
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骨悚然。
幾秒鐘之,那佔據了整個指揮中心、散發著強大神汙染的“菌巢之心”,徹底消失了。原地只留下一個空曠的、彷彿被什麼東西完“挖”去的球形空間,邊緣得不可思議,連後面原本被菌毯覆蓋的牆壁都了出來,上面的菌毯同樣消失了一部分。
與此同時,那籠罩在整個前哨站、無孔不的“蒼白低語”,如同被掐斷了源頭的廣播,戛然而止!
“呃……”小雅覺腦海中被塞滿的、充滿了痛苦與噪音的“棉花”突然被走了,雖然神支的劇痛依舊,但那持續的神汙染消失了。虛弱地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空的區域,以及站在那裡,形微微晃的林燼。
工蜂和鐵鎬也到渾一輕,那不斷試圖侵蝕他們意志的邪惡力量消失了,心深的狂躁與混如同水般退去。
“結……結束了?”工蜂有些茫然地問道。
“不!還沒有!”影刃冰冷的聲音響起,他指向指揮中心外,“外面的那個東西……暴怒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