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源中樞的死寂,如同為這艘“腐朽之舟”敲響了最後的喪鐘。空氣中僅存的那點活力被林燼吞噬殆盡,只剩下純粹的、令人窒息的衰敗。暗銀的芒在他周緩緩斂,不再是之前那種瀕臨崩潰的閃爍,而是如同深潭之水,幽暗而沉凝。他目掃過隊友,能清晰地覺到他們能量的枯竭與的疲憊。
“走,去資訊歸檔庫。”林燼的聲音打破了沉寂,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他沒有詢問,而是直接下達了指令。力量的恢復讓他重新擔起了引領者的角,同時也讓他意識到時間的迫。這艘“舟”隨時可能徹底瓦解,他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有價值的資訊。
按照腦海中結構圖的指引,他們離開了這片能源枯竭的死亡之地,重新進蜿蜒曲折的主通道。這一次,林燼走在最前方,步伐沉穩,暗銀的能量如同活般在他表緩緩流轉,不僅驅散了前方的黑暗,更將那些偶爾從壁障裂中滲的、微弱的衰敗氣息無聲地湮滅。他彷彿一個移的秩序領域,在這片混與終結之地,強行開闢出一小片相對安全的區域。
跟在他後的眾人,最為明顯。那無不在的、令人心煩意的衰敗低語被隔絕了大半,呼吸都順暢了許多。但他們也敏銳地察覺到,林燼上散發出的氣息,似乎比之前多了一難以言喻的……冰冷與沉寂。那是吞噬了過多衰亡能量後,不可避免沾染上的特質。
資訊歸檔庫位於“舟”的“頭部”區域,距離能源中樞並不算遠。但通往那裡的道路,卻比之前更加難行。通道出現了更多坍塌和堵塞,一些地方甚至需要林燼直接用終焉之力,將堵塞的化粘稠或組織“分解”出一個可供通行的口。這個過程悄無聲息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效率。
“頭兒,你這新本事……有點瘮人啊。”工蜂看著一塊半人高的、化如岩石的堵塞在林燼手掌輕下,如同沙堡般無聲垮塌,化為細微的塵埃,忍不住低聲說道。
林燼沒有回頭,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:“效率而已。”
終於,在強行“分解”開一扇被某種黑晶徹底封死的、類似氣門的結構後,資訊歸檔庫的大門呈現在他們眼前。
與其說是大門,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細脈絡編織而的、類似神經節的球狀結構。這個神經節大部分已經枯萎、化,呈現出灰敗的,但在其核心區域,仍有幾點微弱的白暈在頑強地閃爍,如同瀕死之人最後的腦電波。
“這就是……資料庫?”蘇婉仰頭看著這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巨大神經節,眼中充滿了生學家見到未知結構時的驚歎與困。
“據結構圖,是的。”林燼走上前,將手掌按在神經節表面。他嘗試像在能源中樞那樣,直接以終焉之力進行侵和讀取。
然而,這一次卻遇到了截然不同的反應。
就在他的力量到神經節的瞬間,那幾點微弱的白暈驟然亮起!一龐大、雜、但帶著強烈秩序排異的資訊流,如同決堤的洪水,反向朝著林燼的意識衝擊而來!
這不是攻擊,更像是一種……本能的防與驗證!
“唔!”林燼悶哼一聲,意識如同被投了攪拌機,無數破碎的影像、扭曲的符號、無法理解的語言片段瘋狂湧。他覺到自己的【終焉之力】在這純粹的資訊洪流面前,竟然有些無從著力。它無法像分解質能量那樣去“分解”資訊,尤其是這種蘊含著某種特定秩序規則的資訊。
“林燼!”小雅驚呼一聲,雖然無法直接知資訊流,但能覺到林燼的神正在承巨大的力。想也不想,將自己恢復不多的神力全力張開,試圖幫助林燼穩定心神。
也就在小雅的神力與林燼連線,到那資訊洪流邊緣的剎那——
異變陡生!
整個神經節猛地一震!那些原本只是被閃爍的白暈,驟然投出無數道纖細的線,在眾人面前織、凝聚,形了數個模糊的、披殘破袍、沒有清晰面容的人形影!
這些影手持由芒構的長矛或盾牌,無聲地發出咆哮,帶著一種殉道者般的決絕,朝著林燼和小雅猛撲過來!它們並非實,而是由歸檔庫防系統殘留的秩序能量,混合了已故守衛者的部分意識碎片,形的神防衛映象!
“小心!是神攻擊!”小雅尖著,的神力場在與第一個影接的瞬間就劇烈震盪,幾乎崩潰!這些映象的攻擊直接作用於意識,理防完全無效!
“媽的!這玩意怎麼打?”工蜂下意識地舉拳,卻打了個空,影直接穿了的,撲向後面的小雅。
影刃的短刀斬過影,同樣如同斬過空氣,毫無作用。他的理攻擊在這裡完全失效。
K-七的探測瘋狂報警:“檢測到高強度神能量聚合!理免疫!建議進行資訊層面干擾或能量對沖!”
能量對沖?林燼的終焉之力似乎難以直接作用於這種純粹的資訊神。而資訊層面干擾……
就在小雅的神力場即將被數個影撕碎,本人也因反噬而口鼻溢的危急關頭,一直沉默觀測的K-七,眼中資料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重新整理!他的核心在能源中樞時就已經開始與蹟底層協議產生互,此刻,在到這同源卻充滿敵意的秩序資訊流衝擊時,某種屏障被打破了!
“嘗試……建立連線……解析協議……”K-七的電子音變得斷斷續續,他出金屬手掌,並非攻擊,而是對準了那個巨大的神經節。一無形的、由純粹資料構的探針,從他掌心發出,強行刺了資訊洪流之中!
他不是在對抗,而是在試圖理解、並融這套古老的防系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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