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“真實之瞳”的指引,穿越“迴響之壁”的過程,從一場絕的漂流,變了一場疲力竭、卻目標明確的跋涉。
林燼的左眼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不斷灼燒著他的神,卻也清晰地映照出那些編織謊言的“黑暗線”。他指引著逃生艙,在怪陸離、規則崩壞的混沌中,沿著線相對稀疏的“隙”艱難穿行。他們躲過了能將質分解為基本粒子的“熱擁抱”陷阱,繞開了由無數甜承諾構築的、通向永恆沉淪的“安寧港灣”,避開了那些不斷重複著勝利與榮耀、實則裡空無一的“凱旋之路”……
每一次規避,都讓眾人對這片區域的詭異與危險有了更深的認識。這裡不僅僅是一個屏障,更像是一個巨大的、主的過濾和加工廠,將所有試圖靠近“門之影”的存在,扭曲“它”所能理解和控制的形態,或者……直接分解養料。
“我們……快到了。”林燼的聲音沙啞,左眼的劇痛和神的持續消耗讓他額角青筋暴起,但他眼神中的銳利卻毫未減。在他的“真實之瞳”視野中,前方那片混沌的彩正逐漸變得單一,所有的“謊言線”都如同百川歸海,向著一個共同的、散發著極致“空”與“飢”氣息的源頭匯聚。
終於,逃生艙猛地一震,彷彿穿了最後一層粘稠的、由無數絕哀嚎凝結而的薄。
周圍的景象,再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混沌消失了。
他們彷彿闖了一個……巨大無比的、黑暗的“腔室”。
這裡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,只有無垠的、吸收一切線的黑暗虛空。但在虛空的“遠方”(或許並非空間意義上的遠),懸浮著一個東西。
那是一個……門的廓。
但它絕非任何已知意義上的門。它沒有門框,沒有實,更像是一個存在於概念層面的“空”。它呈現出一種極致的、連黑暗都能吞噬的暗影之,邊緣不斷蠕、變化,彷彿由無數掙扎的影構。門的“表面”,如同沸騰的水面,不斷浮現出各種扭曲的、無法理解的符號和短暫存在的、充滿了痛苦與飢意味的面容。
僅僅是注視著那扇“門”,就讓人產生一種靈魂都要被離、被那門後的“空”所吞噬的強烈悸。一遠比“衰竭熔爐”更加原始、更加本質的飢,如同冰冷的海,從那個方向瀰漫過來,滲進每個人的骨髓。
這就是“門之影”?那個“外植種子”紮的地方?
逃生艙,一片死寂。所有人都被那扇概念之門散發出的、超越了質與能量的恐怖氣息所震懾。連工蜂都下意識地握了“啃噬者”,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。
“我們……找到了……”蘇婉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抖,既是恐懼,也夾雜著一找到了終極謎題線索的震撼。
然而,就在他們凝視著那扇“影之門扉”的瞬間——
一龐大、冰冷、沒有任何波,只有純粹到極致的飢與探究的意志,如同無形的巨網,猛地從那扇“門”中擴散開來,瞬間籠罩了整個逃生艙!
嗡——!
逃生艙所有的系統,在一瞬間徹底失靈!燈熄滅,螢幕漆黑,連引擎的嗚咽聲都戛然而止!他們彷彿變了一漂浮在黑暗虛空中的金屬棺材。
“呃!”
除了林燼,所有人都覺自己的思維彷彿被凍結,意識像是被投了冰冷的粘稠中,難以運轉。一無法抗拒的、想要將自己的一切——、能量、記憶、乃至存在的概念——都奉獻出去的衝,如同病毒般在他們心底滋生。
“堅守心神!”林燼厲聲喝道,暗銀的終焉之力全力發,形一個更加凝實的力場,將眾人籠罩其中,勉強抵著那無孔不的意志侵蝕。他能覺到,這意志的層級極高,它並非攻擊,更像是一種……掃描,一種評估。
那冰冷的意志掃過工蜂,似乎在評估那不屈的戰意和生脈衝武的潛力;掃過影刃,停留在他那與空間相關的天賦上;掃過小雅,對那獨特的神編織能力產生了些許“興趣”;掃過K-七,分析著他那非生命的機械結構與資料理核心;掃過蘇婉,掠過那屬於科學家的求知慾與分析能力……
最後,這意志,如同最的手刀,穿了林燼的終焉力場,聚焦在了他上,以及他懷中昏迷的凌霜上。
在林燼上,它到了“終結”與“秩序”的力量,一種與這片黑暗的“沉寂”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本質,這引起了它極大的“好奇”與……食慾。
而在凌霜上,它到了那能看穿“謊言”、悉“真實”的銀瞳之力,這似乎了它的某種……忌。
“……有趣的……‘變數’……”
一個冰冷、平板、沒有任何語調起伏,卻直接在所有人靈魂深響起的聲音,緩緩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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