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燼的決斷,如同在懸崖邊緣走鋼。將所剩無幾的力量,不用於防那即將到來的毀滅打擊,而是孤注一擲地攻擊那無形的、連線著遙遠恐怖存在的“黑暗線”,這無疑是一場豪賭。賭贏了,或許能暫時擺追獵;賭輸了,則瞬間萬劫不復。
暗銀與銀織的能量細,凝聚了林燼此刻全部的終焉之力與“真實之瞳”的察,它無聲無息,卻彷彿蘊含著斬斷因果、剝離聯絡的至高規則。它準地命中了那在真實視野中不斷蠕、散發著冰冷惡意的黑暗線!
沒有驚天地的炸,只有一種彷彿琴絃崩斷的、作用於靈魂層面的清脆鳴響!
“嗤——!”
那連線著十字架構造與“門之影”的黑暗線,應聲而斷!斷裂,沒有能量逸散,只有一種概念的徹底分離!
就在線斷裂的同一瞬間——
那即將噴出毀滅效能量的十字架構造,其表面亮起的無數暗紅點,如同被切斷了電源,驟然熄滅!凝聚的能量瞬間潰散,蜂巢般的發孔只剩下空的黑暗。那籠罩而來的、帶著貪婪飢的冰冷意志,也如同被一盆冰水澆滅,發出一聲極其短暫、充滿了意外與暴怒的無聲嘶鳴,隨即徹底從這片區域離、消失!
陷阱,失效了。
逃生艙,死裡逃生的眾人甚至來不及口氣,就被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再次震驚。
失去了那黑暗線的連線和某種外部意志的支撐,那龐大的十字架構造,彷彿瞬間被走了所有的“活力”與“偽裝”。它那相對完整的結構,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崩解、腐朽!
金屬外殼如同經歷了億萬年的風化,迅速變得暗淡、佈滿鏽跡,然後大片大片地剝落、化為宇宙塵埃。部的結構暴出來,那並非的機械,而是更多扭曲、腐爛、甚至呈現出部分生組織特徵的、令人作嘔的混合質。一些地方還能看到原本屬於“燈塔”或“淨化教廷”風格的白晶或金屬構件,但它們早已被昏黃的菌毯和黑的、如同管般的脈絡所侵蝕、覆蓋。
這本不是什麼教廷的廢棄哨站!這是一個被“消化者”汙染力量徹底侵蝕、改造,並作為餌和陷阱的畸形產!
“這……這東西……”蘇婉看著那迅速瓦解的、如同巨大腫瘤般的構造,到一陣反胃。作為一名科學家,本能地想要研究這詭異的形態,但更強烈的是一種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適。
“它……它在自我分解!”工蜂指著舷窗外。
正如所說,失去了核心連線後,構造的崩解速度快得驚人。不過短短幾分鐘,那龐大的十字架形態就徹底坍塌,化作一片瀰漫在虛空中的、由金屬碎屑、腐敗生組織和惰效能量塵埃構的、巨大而汙濁的“雲團”。
然而,就在這片迅速擴散的殘骸雲團中心,一點微弱的、卻異常純粹的白芒,頑強地閃爍著,並未隨著構造的崩解而熄滅!
“那是什麼?”小雅的神力知到了那點芒中蘊含的、與“腐朽之舟”和“基石燈塔”核心類似的秩序氣息,雖然微弱,卻未曾被汙染。
“是……未被完全侵蝕的‘燈塔’核心碎片?還是教廷留下的什麼東西?”影刃猜測道。
林燼的左眼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痛,他凝神去。在“真實之瞳”的視野中,那點白芒周圍,縈繞著最後幾縷正在消散的黑暗氣息,但其本,卻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,保持著自的純淨。
“K-七,能捕獲它嗎?”林燼立刻問道。這東西能在如此深重的汙染中儲存下來,必定不凡,可能是重要的線索或資源。
“可以嘗試。但需要確控,逃生艙的機械臂功能損,功率不高。”K-七回答道,同時開始調整逃生艙那僅存的、有些扭曲的機械臂。
這是一個細且冒險的作。殘骸雲團還在擴散,其中可能還混雜著未完全失活的汙染質。機械臂在K-七的確計算和林燼的“真實之瞳”輔助指引下,如同在雷區中穿行,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不穩定的碎塊和能量團,緩緩向那點白芒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艙氣氛張。每個人都屏住呼吸,看著機械臂那笨拙而堅定的作。
終於,機械臂前端的夾,功地夾住了那散發著白芒的——一個約莫拳頭大小、形狀不規則的、彷彿由某種溫潤玉石和水晶融合而的碎片。
就在碎片被功捕獲,離殘骸雲團的瞬間,異變再生!
並非來自外部,而是來自林燼懷中,一直昏迷的凌霜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