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極樂島海域,海霧濃得化不開。
這裡是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,和數百艘戰船在波濤中起伏發出的沉悶嘎吱聲。艾薩拉聯盟的五支艦隊如同五把利劍,懸在極樂島的頭頂,只待天邊那一縷晨曦刺破黑暗,便要萬炮齊發。
“報——!!東南方向發現敵蹤!”
瞭塔上淒厲的哨聲瞬間撕碎了寧靜。
“拱辰號”上,緹娜從船艙衝出甲板,舉起千里鏡。同時跑過來的的鮑興也跑了出來,吼道:“他們居然先發制人,襲我們?!”
只見濃霧中,三十多艘造型奇特的戰船如幽靈般衝了出來。它們船狹長,兩側出數十支長槳,像是一群巨大的水蜘蛛在海面上飛快划。船帆上繪著紅的骷髏和叉的蛇形劍——那是惡名昭彰的伊拉農海盜旗。
“是伊拉農掠奴船!他們想衝破封鎖圈進極樂島!”鮑興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南洋最兇殘的人販子海盜。
“找死!”飛燕艦隊提督招玉桂一聲喝,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揮,“飛燕號,全分舵隨我截殺!別讓他們靠近主力艦!”
“轟!轟!轟!”
飛燕艦隊的十多艘戰船如離弦之箭般出。相比於笨重的鐵甲艦,這些裝備了蒸汽輔機和新式側舷炮的快船才是伊拉農長槳船的剋星。
戰鬥發得突然,結束得也極快,但這過程卻是一場現代戰與原始殺戮的腥撞。
這群伊拉農海盜不愧是蘇祿海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瘋狗。他們駕駛的雖然是老式的長槳排船,船低矮,沒有重型裝甲,但勝在靈活詭詐。他們本不與“飛燕”艦隊對轟,而是利用大量槳手劃出的極高航速,頂著炮火,像一群嗜的食人魚般瘋狂近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!” 伴隨著淒厲的海螺號角,海盜船上的土製短炮率先開火。這種黃銅鑄造的迴旋炮威力雖小,但在近距離出的鐵砂和碎石,如同一陣陣金屬風暴,打得“飛燕”級快船的護板叮噹作響。
接著,漫天的帶火弩箭和塗抹了毒的吹箭,如同蝗蟲般覆蓋了我們的甲板。甚至有幾名悍不畏死的海盜,直接站在船頭,點燃了手中簡陋的黑火藥火箭,企圖與我們的戰艦同歸於盡。
“一群還沒開化的野蠻人。” 招玉桂站在旗艦“飛燕一號”的指揮台上,冷冷地看著這群不知死活的暴徒。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揮。 “左滿舵!拉開距離!用‘暴君炮’教他們做人!!”
飛燕艦隊的戰艦是小魯班宋明結合西式快船與中式福船優點設計的,配備了最新的流線型縱帆,轉向速度快得驚人。就在海盜船即將發跳幫的前一刻,十二艘飛燕戰艦如同穿花蝴蝶般優雅地完了一個大回旋,瞬間拉開了兩百米的致命距離。
“開火!!” 安裝在船首和兩舷的“暴君”速炮發出了怒吼!
“噠噠噠噠噠——!!!” 集的彈雨瞬間撕碎了海盜船那薄弱的木板。不同於實心彈的單點破壞,“暴君”炮發的鏈彈和霰彈,是對付集人員和輕型船隻的噩夢。
衝在最前面的三艘伊拉農排船瞬間被打了篩子,船上的槳手連慘都來不及發出就被打了泥,失去力的船隻在慣下撞在一起,作一團。
“旋炮補位!打他們的火藥庫!” 招玉桂的指令準而冷酷。 安裝在桅杆高的銳狙擊手,縱著輕便的後裝回旋炮,居高臨下地進行點名擊。 “轟!轟!” 幾團巨大的火球在海盜船隊中騰起,那些準備用來攻擊的火藥桶,此刻了他們自己的催命符。
伊拉農海盜雖然勇猛,但在這種超越了時代的火力代差和訓練有素的戰配合面前,他們的勇氣了最廉價的消耗品。不到半個時辰,二十艘海盜船被擊沉大半,剩下的十艘被飛燕艦隊利用速度優勢團團圍住。
“跳幫!抓活的!!” 隨著招玉桂一聲令下,數百名手持鋼斬馬刀的艾薩拉戰士,躍上了殘破的海盜船。
最後的搏戰。這群剛才還凶神惡煞的海盜,在面對有著嚴格格鬥訓練和良護甲的“飛燕”陸戰隊時,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。
即便如此,這群瘋子依然沒有投降。
一名滿臉是的海盜頭目,手裡舉著火把,狂笑著衝向堆滿硫磺的底艙,企圖拉上一船人墊背。
“找死!” 一道黑的閃電劃過。
招玉桂的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,“砰!” 那名頭目被一腳踢飛,重重地撞在桅杆上,手中的火把跌海中熄滅。還沒等他掙扎著爬起,兩把冰冷的雙刀已經叉著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片刻後,這個渾是海盜頭目被押到了緹娜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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