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丹臣見狀,拔劍出鞘,一招“碧潭印月”直刺雲中鶴腰肋,劍抖出三朵劍花,得雲中鶴暫緩攻勢。
天石則護著段譽往玉虛觀方向疾奔,雲中鶴冷哼一聲,甩開朱丹臣,鐵爪凌空抓下,堪堪過段譽頭頂。
朱丹臣追上前來,與雲中鶴纏鬥在一起,他的劍法靈,卻始終不及雲中鶴輕功詭異,數個回合便落下風,肩頭被鐵爪抓傷。三人拼盡全力奔玉虛觀,關上大門,倚著牆壁息,這才暫避鋒芒。
未等段譽過氣,南海鱷神嶽老三竟又夜闖鎮南王府。他聽聞段譽法奇特,專程前來收徒,見了段譽便嚷嚷:“小子,你法不錯,做我徒弟,保你橫行江湖!”
段譽連連擺手拒絕,嶽老三惱怒,揮舞鱷剪便劈了過來,剪刃開合間帶著呼嘯風聲,直取段譽頸項。
段譽忙施展凌波微步躲避,嶽老三的鱷剪次次落空,剪刃劈在地上,砸出一個個深坑;劈在樑柱上,木屑紛飛。
段譽繞著大廳疾走,時而繞到嶽老三後,時而閃至他左側,嶽老三轉不及,竟一頭撞在廊柱上,疼得齜牙咧。
段譽見狀心生一計,指著嶽老三笑道:“你連我角都不到,有何資格做我師父?不如你拜我為師,我便教你這法!”嶽老三犟脾氣上來,竟真的跪地磕頭,大呼“師父在上”,鬧得王府上下啼笑皆非。
平靜的日子轉瞬即逝,木婉清尋至鎮南王府,一眼便認出刀白——正是師父秦紅棉恨之骨的人。
新仇舊恨湧上心頭,木婉清拔劍出鞘,抬手便出一支毒箭,箭尖直指刀白心口,速度快如閃電。
段譽驚得魂飛魄散,來不及思索便飛撲到母親前,毒箭正中他肩頭,劇痛瞬間席捲全,鮮汩汩湧出,染紅了他的白。
刀白驚呼著扶住段譽,木婉清也愣住了,怔怔地看著他肩頭的鮮。就在此時,秦紅棉持劍現,見此景,一聲悲嘆道破真相:“清兒,別傷他……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兄長,我是你娘,段正淳是你爹啊!”
這話如晴天霹靂,狠狠砸在段譽與木婉清心頭。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震驚、絕與痛苦,那些患難中滋生的愫,頃刻間化為泡影,只餘無盡的悲涼。
段譽捂著流的肩頭,著木婉清淚如雨下的臉龐,只覺天地旋轉,竟一頭栽倒在地。
段譽肩頭的毒鏢剛被取下,便聽聞段延慶已帶著四大惡人餘部圍堵了鎮南王府,那森冷的殺意隔著數里都能知。
他不敢耽擱,在朱丹臣的掩護下,拼盡全力朝著天龍寺奔逃——唯有這大理段氏的祖庭,靠著枯榮大師與諸位高僧的庇護,方能暫避段延慶的鋒芒。
跌跌撞撞闖天龍寺山門時,他衫襤褸,肩頭的傷口還在滲,驚魂未定間,已被守寺僧人引至枯榮大師面前。
枯榮大師雙目微闔,指尖佛珠轉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,便對旁的本因方丈道:“將藏經閣的《六脈神劍》劍譜取來,讓這孩子在佛堂靜悟吧。”
段譽雖滿心不解,卻也不敢違逆,只捧著那捲泛黃的劍譜,在佛堂的青燈旁坐下,任由檀香繚繞,試圖從那些玄奧的圖譜與文字中尋得一頭緒。
恰逢此時,趙風攜巫行雲、李青蘿遊歷至大理,慕名到訪天龍寺。三人立於山門外,巫行雲著寺中錯落的殿宇,輕笑一聲:“這千年古剎,倒藏著不玄機。”
趙風頷首,目掃過守寺僧人,形已化作一道殘影——他的逍遙風訣早已練至化境,足尖點地便了無聲息,竟如鬼魅般穿過層層殿宇,徑直潛藏經閣。
閣中燭火搖曳,《六脈神劍》劍譜靜靜置於最高層的紫檀木架上,趙風抬手取過,目掃過劍譜上的經脈走向與劍指心法,不過半炷香的功夫,便已將全篇容默記於心。
他將劍譜歸還原位,轉時帶起的微風恰好拂燭火,待守閣老僧察覺燭火晃,回頭檢視時,閣中早已空無一人。
趙風回到山門,與巫行雲、李青蘿相視一笑,三人飄然離去,竟未在天龍寺留下半點蹤跡,就連枯榮大師也只覺心頭微,卻未曾察覺寺中曾有外人闖。
佛堂的段譽,對著劍譜苦思冥想。此前修煉北冥神功時,他無意間吸納了數十人的力,這些駁雜的力在丹田中匯聚,竟與劍譜上“以氣馭劍、六脈貫通”的要旨共鳴。
他依著圖譜抬起右手拇指,嘗試催力,指尖竟泛起一白,一縷微弱的劍氣倏然出,堪堪過案上的木魚,在木頭上留下一道細痕。
段譽又驚又喜,反覆嘗試,雖仍無法收放自如,劍氣時有時無,卻已真切到了六脈神劍的門徑——那是一種以無形劍氣克敵的至高武學,遠非他此前所學的凌波微步可比。
平靜終究短暫,三日之後,天龍寺的晨鐘尚未敲完,便有吐蕃使團浩而至,為首之人披紅袈裟,面容冷峻,正是吐蕃國師鳩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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