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中鶴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掠向側面,輕功施展到極致,瞬間便衝出了戰圈。段延慶則死死纏住蕭峰,鐵杖舞得不風,杖影重重,生生擋住了蕭峰的數記降龍掌,每一次撞都讓他手臂發麻,卻依舊咬牙堅持,為其他人的突圍爭取時間。
赫連鐵樹趁機翻上馬,作狼狽卻迅速,狠狠一夾馬腹,戰馬吃痛,發出一聲長嘶,四蹄翻飛,朝著西夏方向狂奔而去。
他回頭看向還在纏鬥的慕容復,口中嘶吼道:“李延宗,快走!留得青山在,不愁沒柴燒!”
慕容複眼角餘瞥見赫連鐵樹與四大惡人已然遠去,心中一急,知道再不走便來不及了。
他眼中閃過一狠厲,猛地將手中長劍擲向趙風,長劍帶著破空之聲,直取趙風心口,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。
與此同時,他雙手快速結印,數枚煙霧彈接連落地,濃黑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,將整個戰場籠罩其中,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趙風側輕易避開長劍,那劍釘在後的樹幹上,劍還在嗡嗡作響。他看著濃煙中模糊的影,角勾起一抹冷笑,並未追擊——他本就沒想取慕容復命,今日不過是想揭穿他的真面目,打他的謀罷了。如今目的已然達到,放他一條生路,日後自有更多好戲可看。
濃煙漸漸散去,原地只剩下滿地死傷的西夏武士,慕容復與四大惡人早已不見蹤影,只留下幾道遠去的殘影,消失在道盡頭。
丐幫弟子們漸漸甦醒,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,不人面後怕,紛紛起向趙風四人拱手道謝,聲音中滿是激。
段譽被漁樵耕讀四人喚醒,腦袋依舊昏昏沉沉,口還有些發悶,顯然是悲清風的餘毒未消。
他聽聞剛才發生的一切,不由得心有餘悸,拍著自己的口連連道:“大哥,二哥,多虧了你們!若不是你們早有防備,我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這裡,連小命都保不住了!”
可話音剛落,漁樵耕讀四人便齊齊上前,對著段譽躬行禮,語氣堅定:“公子,此次兇險至極,若不是趙公子等人出手相救,後果不堪設想!王爺與王妃在大理日夜牽掛,茶飯不思,就怕您在外遭遇不測。還請公子即刻隨我們返回大理,切勿再在外遊歷了!”
段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面難,他看向趙風與蕭峰,眼中滿是不捨,雙手不自覺地握了拳頭:“可我還想陪二哥去林查真相,還想跟大哥、二哥一同闖江湖,見識更多的人和事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,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。
“三弟,”蕭峰上前一步,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溫度傳遞過來,帶著安的力量,“江湖兇險,遠比你想象的要殘酷。你份特殊,是大理的世子,大理百姓還需要你。此次回去也好,待我查明世真相,定會親自去大理找你相聚,到時候我們再痛飲三百杯,不醉不歸!”
趙風也點頭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三弟放心,你二哥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我定會助他查清雁門關的真相,還他一個清白。你先回大理,保護好自己與家國,莫要讓王爺王妃擔憂。日後江湖再見,我們兄弟三人再把酒言歡,暢談江湖趣事。”
李青蘿也走上前,聲勸道:“段公子,漁樵耕讀四位護衛說得對,安全為重。你子純善,江湖人心險惡,容易吃虧。日後若有需要,我們自會傳訊於你,到時候你再前來相助也不遲。”
段譽看著眾人真摯的眼神,知道再堅持也無濟於事,只得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中泛起淚,聲音帶著一沙啞:“好!大哥,二哥,那我先回大理了!你們一定要保重,千萬不要出事!若有任何需要,隨時傳訊給我,我立刻帶人來幫你們,哪怕翻山越嶺,也絕不推辭!”
他對著趙風與蕭峰深深一揖,腰彎得極低,久久沒有直起;又轉向巫行雲與李青蘿,拱手道別,神恭敬。隨後,他依依不捨地跟著漁樵耕讀離去,走幾步便回頭一眼,直到影漸漸消失在道盡頭,再也看不見了。
看著段譽遠去的背影,蕭峰心中滿是慨,轉頭對趙風三人道:“大哥,行雲姑娘,青蘿姑娘,今日多虧了你們出手相助。如今西夏一品堂與慕容復都已浮出水面,前路必定更加兇險,但我查明世的決心,絕不會搖!”他的聲音鏗鏘有力,眼中閃爍著堅定的芒。
趙風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聲道:“二弟無需多言,我們既已結拜,便生死與共,榮辱相依。赫連鐵樹與四大惡人跑了,慕容復也未重創,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,日後定會再尋機會阻撓我們。我們需儘快前往林,查明雁門關的真相,才能佔據主,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。”
巫行雲微微頷首,清冷的眸中閃過一銳利:“不錯,林之行,宜早不宜遲。慕容復與西夏一品堂勾結,背後定然還有更大的謀,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查清一切。”
李青蘿也附和道:“我們收拾一下殘局,即刻出發吧。丐幫這邊,也該與長老們道別了。”
蕭峰點了點頭,轉走向丐幫長老們,與他們一一握手道別,言語間滿是激與託付。長老們紛紛表示,會盡快整頓丐幫,暗中留意西夏一品堂與慕容復的向,若有線索,定會第一時間傳訊於他。
道別完畢,蕭峰便與趙風、巫行雲、李青蘿一同踏上了前往林的道路。夕西下,將四人的影拉得很長,映在佈滿塵土的古道上。
杏子林的廝殺雖已落幕,但西夏一品堂的狼子野心、慕容復的復國謀、雁門關的陳年秘辛,都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,悄然籠罩在他們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