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恆的臉刷地變白，吳瑄藝的瞳孔驟然收。
“所以——”林銘低了帽簷，“離我遠點。”
顧青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。
化境的威從高落下，籠罩了整個營地。那力量沉重而抑，讓所有人都到一窒息般的力。
顧家子弟們紛紛噤聲，不敢說話，顧青山緩步走到林銘面前，渾濁的眼睛靜靜著他。
“小子。”他的聲音很蒼老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知道老夫為什麼不追究你的份嗎？”
林銘抬起頭，與他對視。
“因為老夫不看他們的來路。”顧青山說，“只看他們的行為。你幫過顧家，你救過吳瑄藝。在王鶴襲擊的那個夜晚，是你帶著你的人，擋住了敵人的進攻，這些，老夫都記在心裡。”
林銘沉默了。他知道顧青山說的是實話。
但——
“顧爺爺，我知道您的心意。但形勢比人強，大夏方不會放過我，只要我還在這裡，顧家就會被當同黨。就算您不在乎，您的家族呢？您的其他子弟呢？他們願意為一個深淵代理人陪葬嗎？”
顧青山的眼眸微微一凝。他當然知道林銘說的是實。
顧家不是鐵板一塊，那些長老、旁系子弟、利益相關的人——他們不會願意為了一個林銘，和整個大夏方作對。
更何況，深淵代理人是全人類的公敵，站在深淵代理人這邊，就是站在全人類的對立面。這個代價太大了，大到連他這個化境大能，都承不起。
“爺爺。”顧長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他是顧家家主，在這種時刻必須站出來表態，“各位長老的意思是……顧家不能和林銘站在一起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吳瑄藝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而林銘，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，他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了帽簷，“顧爺爺，謝謝您，但我不能讓您為難，後會有期。”
他轉過，朝營地外圍走去。
“林銘！”吳瑄藝喊了一聲，想要追上去，但顧長盛出手，攔住了。
“瑄藝。”他的聲音很沉，“別去。”
吳瑄藝的眼眶紅了，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，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黑暗，卻沒有毫辦法。
顧恆站在原地，他想和林銘一起走，但理智告訴他——他不能，他是國科院的人，如果這時候走了，等同於叛國。
林銘沒有跑遠，他只是走到營地邊緣的一棵枯樹下，停下腳步。
後，篝火的芒已經變得很遠，他抬起頭，向夜空——月高懸，妖氣翻湧。
“主人……”莉娜的聲音在後響起，帶著一擔憂，和雷蒙一直跟在後，靜靜站在林銘後，“我們走嗎？”
“等一下。”林銘說。
“等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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